前院占地广阔。就算搭起法会的高台仪仗依旧很是空余,不仅聚集了不少的前来参加法会的宾客,还有一众僧侣。
所有人原本都站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然而此刻,偌大饿广场,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
唯有中间那仿佛放着金光的黄色身影卓然而立。
虽然年事已高,但素来决定人外貌的是精神状态、而非年龄。
钱晓谦跟着跪下,眼神却不自觉的飘向场中央的康熙帝。
玄烨
“找到了吗?”康熙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胤和胤祥,淡淡道。
李德全上前一步,躬身回道:“皇上,找到了。”
“呈上来吧。”
小太监端着木质的托盘,黄色的缎面上躺着木质的小人。
桐木制成的小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五官刻画的的极为粗糙。上面被黄纸贴满,皆是邪恶诅咒的画符。
这信是他写的,他承认。他对不起四哥,在得知有可能动摇太子储位时还是头脑一热就这么做了。
私心?当然有,同样是皇上的儿子,他十三也是弓马娴熟、熟读经史的优秀子弟,是曾获得康熙另眼相待的皇子,又凭什么不能争一争这储位?
只是对四哥感到抱歉。四哥对他甚好,其实如果四哥上位,他也是乐见其成的。但不管他如何好言相劝,四哥总是那般滴水不漏,不漏一番要争储的心思。反复的猜测已经让他烦不胜烦。
终于,还是出手了。既然做了,就要接受失败的后果。
但他也知道,就算是此刻四哥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可能有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想要救自己。只是他性格内敛,此时时机又不对,没有万全的把握,四哥不会出手。这并不代表四哥不重视他。正因为重视,才会谨慎再谨慎。
当着皇帝的面给他人磕头,是大不敬。但胤祥无所谓,已经最坏了,还能更坏?此时此刻,表达自己的心意更为重要。
“带走。”李德全传达了康熙的意思,侍卫便上前锁拿。
十三阿哥推开侍卫,缓缓站立,跪的时间久了,腿都麻了,站起时有些颤抖。但他拼命忍着,拼命让自己走的潇洒。
仿佛不是被圈禁,而是回府休息。身子挺拔、走的从容不迫、俊逸出尘。
康熙望着大阿哥被侍卫架起拖走的样子和十三阿哥挺拔若松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让李德全扶自己离开。
众人陆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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