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连氏说到这里,唇角笑意愈发森然,她抬眸瞪着威远侯夫人:“要么,大嫂是每年都逃这么一次年节银子,年年逃,年年哄我们拿钱补上;要么,就是大嫂没让二房三房出年节银子,而是从公中挪银子补上了!”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沐老太太脸色冷得吓人:“老大家的,你这家当的真是可以啊!”
“老太太,我……”威远侯夫人让沐连氏一语道破心病,不由得心慌起来,脸色也变了。
“哦,怪不得大嫂能做的这般神不知鬼不觉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大嫂可真是动动手指就是几万两银子上下的人,假公济私竟是玩的炉火纯青了呢!”沐王氏嘲讽地补上一句。
“二弟妹这话说的太过分了!我为这个家兢兢业业操持这么多年,临末了倒教人扣上这样一顶帽子?其实统共不过是千余两银子上下,哪里来的那么多计较……”威远侯夫人心内虚得很,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为自己分辩。
“话可不是这么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大嫂假公济私,又搬出这样冠冕的话来,可真真是让做弟妹的开了眼界,千余两银子虽是小事,可若是上行下效,家里头下人也学着大嫂您,这侯府还像话吗?大嫂虽不把这千余两银子放在眼里,可却把威远侯府的规矩坏了个干净!”沐王氏冷笑道。
沐连氏也补上了一句:“如今要紧的,还是看看大嫂究竟是怎么补上这洞的吧?若是大嫂年年要我们补自己的洞,那也忒不像话了,一年千余两,这么多年也有万两了吧?二房和三房可不比大嫂手里富余,这万两银子够好几年嚼用呢,但若是大嫂挪了公中的银子……”
沐连氏说到这儿,勾了勾唇角:“那就是老太太做主了。”
沐老太太扫了威远侯夫人一眼:“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大媳妇,你说清楚吧!”
一滴冷汗自威远侯夫人的额角滑落,她勉强镇定下来,心里却是难以言喻的慌乱,这些年她的确是年年借着这个巧法儿逃过了年节银子,让二房和三房替她出了一部分,又从公中挪了一部分,稀里糊涂的也就混了过去,这么多年一直无事,没想到在今年反倒阴沟里翻了船!
看到威远侯夫人的模样,几个人精一样的女人哪里还能不明白,沐老太太轻声咳了咳:“老大媳妇,把历年的账簿子拿来!”
威远侯夫人一惊,下意识地拒绝了:“老太太,您不是把管家的事儿交给媳妇了吗!”
“我交给你是想自己躲个清静,原指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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