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子记忆深处的痛苦和压抑。
“除了这些......”
浮沉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
“还有......阵法催逼。他会在密室里布下聚灵阵、炼煞阵、甚至是引动地脉之气的困龙阵,将我置于阵眼,用狂暴的天地元气、地脉煞气强行灌注、冲刷我的身体,逼迫我的内息疯狂运转,突破极限。”
“还有......实战。不是喂招,是真正的、以命相搏的实战。对手有时是他,有时是玄阐和那些护法老杂毛,有时是两仙坞里那些修炼邪门功法、悍不畏死的死士。”
“每一次,我都被打得骨断筋折,奄奄一息,然后被他用珍贵的丹药和内力救回来,接着再去......美其名曰,激发潜力,锤炼战技。”
“呵,潜力?我他妈的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胚,快要碎了,又被强行粘合起来,继续捶打......”
浮沉子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刚从水底挣扎出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连道袍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苏凌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看似惫懒、玩世不恭的浮沉子,竟然经历过如此漫长、如此非人、如此密集的痛苦折磨。
四年多,除了离开两仙坞执行所谓的任务之外,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就在这种无休止的丹药、酷刑、阵法、搏杀、观想的循环中度过。
这已经超越了修炼的范畴,这是最残忍的、系统性的、目的明确的锻造和摧残。
浮沉子慢慢缓过气来,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那空洞和疲惫,却深深烙印在眼底。
他看向苏凌,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深入骨髓的后怕,还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茫然。
“所以,苏凌......”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寂静的空气中。
“你现在知道了?我这身九境大圆满的修为,是怎么来的。”“它不是练出来的,是吃丹药吃出来的,是被金属液体灌出来的,是被星辰射线刺出来的,是被药缸泡出来的,是被阵法催出来的,是被生死搏杀逼出来的......是拿命,拿一次次濒死的痛苦,换来的。”
浮沉子顿了顿,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惧,有一丝扭曲的感激,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认命。
“有时候我自己都想不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