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太子丹提及郭家冶炼之事不是在暗中羞辱我么?而且这后面两句,怎么听起来颇有拉拢之意?为什么呢?
郭开平日应对,素来敏捷,虽不明太子丹之意,也随口应道:“太子玩笑了,冶炼乃卑下之事,何足以据此而为大族!”
太子丹却是微露惊诧之意,对郭开拱手道:“大夫此言差矣!农耕冶炼,皆为国家经营大道,况无农不稳,无商不富,偏之不可,何来卑下之说?”
“丹以大夫出身冶炼之家,又素有贤名,自当体认此理,实不知大夫竟以冶炼为卑下之事。”言语之间,颇有遗憾和不解之意。
郭开见太子丹做派,猛然想起太子丹在燕国变革,农耕和工商并重,况且听说此人心灵手巧,颇多发明之物,看来对郭家冶炼,当真很是尊重,并不轻视之意。
郭开见惯了平素对于商贾的蔑视之态,见太子丹如此,颇为感动,当即拜倒大礼,道:“太子之明,非开所能及。闻太子之教,胜开读数年之书也。”
太子丹赶紧还礼,请起郭开,然后慢慢聊起郭家产业。
郭家冶炼做的,还真是极大,光是用于开矿冶炼的奴仆,都不下两千人。不但在邯郸,就是在中山各城,都有郭家分立的作坊。
太子丹听着,赞叹不绝,后来才道:“郭卿,郭氏家业巨大,乃是以邯郸为根基。遍于赵国。只是如今赵国受秦国所侵,国土渐小,加之征战不绝,国家危急之时,奴仆都可被调走充军,只怕郭氏会吃亏不少。”
太子丹说道这个,郭开不由叹了口气,道:“不瞒太子说,当初我国家,上党、河济、都有我郭氏之业!更是我郭氏行销之地,如今上党、河济皆归秦所得,代北两郡之地又归了贵国,郭氏产业当然大受影响。”
“这次邯郸危急,春平侯尽发丁壮为兵,饶是开为大夫,这家中还抽去奴仆数百人为兵,迄今未归。”
“要说这征战,自然少不得兵刃,多用些铜铁,那是好的,可这人都从军了,就算再有利,无人可用也是茫然呀!”
太子丹也是点头赞同,道:“大夫所说,正是如此,只是国家危难,那也没有办法。”
“其实赵国还好,大夫可知,秦自商鞅变法,唯重耕战,视商贾为贱人,当真让秦国如愿,只怕天下商贾,皆无存身之地也。”
“郭氏欲保往日兴盛,困守赵境只怕不行,赵国东、西、南三面,皆是秦境,唯有北面,乃是我大燕。”
“我大燕重工商之事,法度现在,况我燕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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