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就在油炸场守了多久,三月光阴转瞬即逝,却一无所获,唯有那日夜轰鸣的内燃机吞掉了几千斤高度酒精,耗去了大把银钱。
谭芷水翻遍了赵炳炎留给她的打井堪舆秘术,又走访了油炸场十数位白发老人探寻法子,众人皆摇头称无计可施,她不禁有些泄气。
两人久别胜新婚,谭芷水上车没多久便倒进他怀里说靠靠,身子明显战栗貌似在抽泣。
赵炳炎顺势将她揽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安抚,暗道素来冷得似冰雕的谭芷水今日竟这般黏人,想来是这几月的委屈攒得太深。想必是这几个月独自守着枯井,心里积攒了太多的委屈。
他指尖顺着爱人的脊背轻轻摩挲,温声安抚道:“不哭,这苦日子马上就到头了,那口井的位置没错,就是咱们之前估错了卤水层的深度,再往下打,保准能出大卤。”
谭芷水抬起泛红的眼角,鼻尖还红红的,咬着唇问他:“真的?奴家翻遍了夫君的勘井录,翻来覆去对了几遍呐。”
赵炳炎不禁赞叹此女的毅力和耐心,他提供的打井机要,皆是花粉精灵收集的海量信息,芷水竟能翻阅数遍,还结合当地老人口述逐一核对标注。
他伸手捏他了捏她微凉的脸颊,语气微怒地说哪来的奴家,忘了为夫的交代?
女人一愣,转而微笑着说:“错啦,求夫君责罚。本宫是汉王的王妃。”
赵炳炎啪地在她脸颊啵一个说这就对咯。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赵炳炎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说先前给你讲的地层理路,这片是古江改道留下的盐盆,卤水都沉在最底下,不急。”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油炸场的高员外家,远远就能望见高耸的杉木井架,轰隆隆的内燃机声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
守井的燊海师傅老远就迎了上来,满头油污地行礼,苦着脸回禀:“汉王,王妃,昨天刚续了三尺,还是干得冒烟的硬砂岩,丁点卤水影子都没见,再打下去,咱们攒的那点银两顶不住了啊。”
赵炳炎没忙着说话,绕着井台走了两圈,蹲下来摸了摸工人挖出来的岩样,指尖蹭到一点淡淡的盐晶,心里就有了准数。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众人道:“继续打,不差那点银子,明天一早就接着下钻。”
赵炳炎的到来,让井架边原本低迷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轰隆隆的内燃机声再次响彻开来。
赵炳炎揽着谭芷水的肩,望着飞转的钻井滑轮,眼底满是笃定——这口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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