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烦扰您操心,我自己多注意,应该不妨事……”朱重八说得有些吞吐。
苏炼听出他话中有话,见汤和手中的破碗碎片,指着问道:“汤兄,这是……”
“恩公,刚才……”汤和立即要答,却被朱重八打断道:“刚才不小心摔破了碗,实在是……我兄弟二人粗心大意,真是心中过意不去,因此……”
苏炼见他还是执意要走,又见汤和眼神闪烁,便直接道:“朱兄,你若坚持要走,我不该拦着你。不过昨日我们费尽心力来救回你的命,就要对你的性命负责。说句不好听的,你若出去了,伤口重又出血,那绝对是危及性命的,且不说别人能不能给你灌血,就是别人会不会救你都是两说。我让你留下,自然是考虑到这些危险,实在不明白你为何置自己性命不顾非要离开?”
听苏炼说完,朱重八却是一阵沉默。苏炼心中有气,直接对汤和道:“汤和,你说!”
汤和偷望了朱重八一眼,低声道:“恩公,那个……刚才余掌柜提起药资,说我们兄弟可以留下来帮他看店干活一段时间,以抵药资。我大哥不乐意,两人就争执了几句,不小心把碗摔了……”
原来是药资的问题!苏炼一时哑然,自己并没有想到这个,此时听汤和一说,才知道朱重八坚持要走,是不想留在此处做工还债。
“就因为这个?”苏炼失笑道,他治病可以不收钱,但是补血用的人参乌鸡等都是上好的补品,余晋才要做生意才会想到以工抵债。苏炼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没有想到这药资一节。
朱重八叹口气,道:“苏恩公,我们兄弟二人漂泊惯了,实在不想寄人篱下烦扰他人,方才确实有些激动,冒犯了余掌柜,我必会当面向他赔不是。只是以工抵债,我实在……”
他说的恳切,言语中也尽是有苦难说的为难,脸色也甚是不愿,倒让人觉得此事对他不公不平,要怜悯释怀放他自由才是。
“朱兄,敢问今年贵庚?”苏炼却来了兴致,坐了下来,向朱重八问道。
“朱某今年二十又五,不知恩公有何见教?”朱重八见苏炼发问,微觉奇怪。
苏炼笑笑,道:“朱兄长我三岁,而且朱兄从小游历山河,吃尽苦楚,谈吐见识都是不凡,胸中应是高山仰止,飞流直上,只不知为何偏偏随波逐流,随遇而安?”
朱重八脸色微赧,说道:“恩公说笑了,朱某一介布衣草民,何谈高山仰止?这么多年来,一直也是有口饱饭便已知足。”
“有口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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