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在更衣阁中,是去送亲的吗,你是宗室,还是世家?”他喃喃自语,想到那少女的高谈阔论,唇角不免噙上一丝笑意。
一夜过得很快,翌日,上官颜夕辰时起身,用过早膳后,送亲副使前来请安并请升车,公主允诺,依旧帷帽遮遍全身,扶了贴身侍女的手慢慢上了鸾驾。
车行四个时辰到了海边,早有一列船队停在那里等候,当中最大最豪华的,即是公主及其贴身随从的坐船。
当下公主弃车登船,送亲正副使及一干随行人员相继登船,嫁妆满满登登装了十几条船,蔚为壮观。到了吉时,船队中信号相连,号角呜呜不绝,船已经开了起来,上官颜夕站在船头,迎着猎猎海风,迎向未知前途。
秋若拿了一件大红洋缎缕金百蝶披风过来,仔细给上官颜夕披在身上,“虽是四月天了,海上却风大,殿下仔细吹着了头疼,看一会子景,还是回舱里去罢。”
“又是……四月天了吗?”
她重生醒来时,亦是四月天,她躺在妍华宫寝室内,看那梨花盛开,微风漾起时粉白花瓣飞舞,时光匆匆,竟然已经过了一年,而自己,又要再次嫁往南月了。
不同于上一世的雀跃憧憬,这一世的她,满怀恨意出嫁,所思所想都是如何报那灭国灭族之仇!
大船始终是在内海中航行,船行两日后,渐渐的觉得枯燥起来,上下人等坐船坐得心烦意乱,恨不能下一刻就抵达南月。
秋水免不了趁着无人时抱怨一番,“早知还不如走陆路,虽说慢了些,却能时时看些外头的景致,不比这里,除了水就是水。”
时值黄昏,天边是漫漫云霞,映着碧蓝的海水,景色殊丽,然众人连着几日早已看惯,此时也无人惊叹。
却有一个粗使宫女因贪看船景还在甲板上流连不去,此时正在惊呼,“水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
上官颜夕正半靠在紫藤绕花长椅上出神,听她这般说,好奇心起,不免走过来探看,却见水下仿佛有大团的水草,正随了海水晃动。她摇头失笑,正欲转身回舱,忽然想起不对,这里是海,什么样的水草会在船底?
心里正在思量,却听得那小宫女“啊”的一声大叫,只见十几个黑衣人从海底翻将上来,落在甲板上,个个刀光雪亮,神情凶恶。
上官颜夕到底是重生了一世的人,反应迅疾,腾腾倒退了两步,就欲往舱内退去,一个黑衣人冲将上来,那小宫女却甚是忠心,横次里扑过来挡住,惨呼声中被那黑衣人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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