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辜负了这大好雪景。
崔含章祖籍琅琊,说起来算是当年士族南迁时的移民,现居晋安建阳,到了祖父那一辈学的了一门烧窑的手艺。
建阳号称有龙窑三口,百姓世代以烧窑养家,祖祖辈辈传承下来,倒是声名在外,崔含章一家作为外来人能学的烧窑人祖传手艺实属不易,说起来还是祖父的功劳,娶了当地手艺人的女儿,也就是崔含章的祖母,才能使得他们一家在溪口千烟洲,真正扎下根来。
说来奇怪,崔含章的祖母死活不让孙子学烧窑,烧窑没出息,惟有读书高。
老人家这见识想法,在当地烧窑人里算是头一个。
名字都是专门跑到建阳府城里花了两百文钱请先生给起得,先生只有一句话:“含章可贞”分男女。
两百钱说起来,真的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烧窑人生活辛苦,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七八两银子,两百钱可以够他们家一个月的开支用度了。
生产那晚,老太太虔诚祈祷,儿媳能给崔家生了个带把的,可见这隔代亲,历朝历代皆如此,亲到没边了。
崔含章这身上的虎皮花斑袄,说起来也是颇有渊源,祖母当年嫁妆就两件,一个是烧窑手艺,一个就是这虎皮袄。
虎皮袄是祖母的心头爱,临行前非要亲手为他穿在身上才放心。
这虎皮袄穿着怎么看都像是山大王,柔顺光滑,色彩斑斓。一直以来,崔含章都觉得穿在身上怪怪的,云深围炉之夜,含章这花斑虎皮袄算是出了名,不知哪位急智嘴快,花斑虎崔含章之名不胫而走,与皑皑白雪夜色相衬,宛若精绸良缎一般、其光也灼灼、其色也灿灿。这一嘴臊的含章脸红到耳根,连连作揖求诸位仁兄放过。
云深围炉,神秀机藏。
主持站在华严祖师殿前,远远的看着这群学子们诗词相和,不知不觉身上积了一层厚雪,有飞鸟停于肩头而不觉。
书上说,冬宜密雪,有碎玉声。
谁曾想这么大一场雪,虎皮花斑袄可是立功了,崔含章清晨一早就忙着赶路,浑身暖洋洋的,腹背如火窑开炉,热气蒸腾。
心里想着再加快点脚程,可不敢误了时辰,三年一度的大考,对于每一个神光朝学子而言,都是无比珍惜的机会,凭此一跃鲤化龙,从此天家门生贵不可言。前面过五关,斩六将,这临门一脚至关重要。
历经百年战乱,神光太祖武人出身,自嘲大老粗,却喜与文人雅士为伍。
南征北战,身边总是少不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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