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脸如刀削,说起话来嗡嗡作响。
现在也要独挡一面去河间地带,含章嘱咐他凡事忍让三分,切莫与人起冲突。
崔含章十分珍惜在溪口家中最后的时光,陪着母亲洗衣做饭,跟着父亲上窑烧瓷,对妹妹含灵也是异常宠爱,不厌其烦的讲解课业。
到晚间还会带着崔玄四处溜达,他想着在走之前,在溪口的三山九水,十里八乡都留下足迹,这样脑海里的印象会更加深刻。
崔含章太康参加琼林宴,也许此去就是经年累月,不能长伴膝下尽孝,反复交代含灵要听话。
母亲眼里含章总是个孩子,看多久都不嫌长,只是儿大不由娘,溪口留不住儿子。母亲懂得,做娘的更不能耽误儿子前程,只盼着他能成家立业,等着抱孙子。
交代他去了太康,多跟明薇相处,争取来年报个大孙子回来。果然还是母亲最彪悍,认定明薇是崔家的儿媳妇,仪式什么的都可以暂缓,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听得含章脑子里嗡嗡响。
前阵子明堂已经帮着把那一百两金子换成宝钞银票,交代崔含章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想来此去太康是少不了需要花钱的地方。
钱财防身,总是没错的。
这点崔玄也是十分赞同,并言明当初老爷已经把财物送给公子,“公子若再推辞,实在是让老爷和大少爷在天之灵难以瞑目啊。”
含章留下一百两银子给母亲,让她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都交给崔玄收好,两人就抄近道走山路赶往太康。
毕竟时间紧张,如果走大道经晋安,然后去太康恐怕来不及了。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两人又都已经习练烧窑把式,尤其是崔玄进境神速,简直是天生的武夫,寻常蟊贼根本近不得身。
两人这才有胆量走山路赶往太康。
半日时光,翻山越岭,再回首已经不见溪口。人迹罕至的山岭中,孤寂荒芜,林中多是百年老树,呈现病态虬资,枝蔓张牙舞爪,远远望去,云烟缭绕。
天气变暖,两人走了一路从脚底冒热气,浑身蒸腾,汗如雨下,脱下外套坐在一块巨石上休息,忽然下起雨来,雨如帘幕,噼里啪啦的打的石头作响。
过了一会,不见雨小,反倒是越下越大的。两人只得在一石洞中生火取暖,含章站在洞口看向远方,心中思量这还未到惊蛰,怎么会下如此大雨,别误了行程才好。
看了会,仍不见雨停,正要回洞休息。忽见远处山谷有一股洪流冲下,越滚越大,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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