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将那纸条收入手心,稍稍折叠一下……待她将那物件置放入灵儿手心里时,那纸条已然被她折成了一只纸鹤的形状。
灵儿嘟了嘟嘴,一时心水荡漾,笑颜如花。
那掌柜一时也是嫣然一笑:“好看吗?”
“好看!姐姐有时间可以教我折纸吗?”
掌柜楞住了。
她揉捻了几下自己鬓角已然略带油草的长发,细细玩味起了那两个字:“……你叫我,姐姐?”
此时的胧月,三十三岁。
胡灵儿,十四岁。
灵儿:“嗯,姐姐长得好看!”
“呵,小嘴还挺甜……这纸鹤你可要拿好,切不可丢弃。三日之内,务必亲手帮姐姐送到云澜商会的于会长手里,可好?”
“嗯!灵儿记住啦!”
言罢,灵儿回身哒哒地跑出了这药房。
回首的那一瞬,一滴浑浊的泪珠从灵儿的眼角甩出,在那药房门口泄入的晚霞里划过,恍若一抹转瞬即逝的飞星。
泪珠落地,于尘土中绽放开一团湿润的污湿。
而灵儿的眼睛,自脱开那掌柜如剑般敏锐的目光以后,便彻底变了味道。之前幼稚而纯真的笑容就此雪藏,转而蒙上了一层阴险到令人脊背发凉的寒霜!
她刚跑出去没多远,那药店便“砰”的一声摔上门,打了烊。
多少年后,胡灵每每回想起这段,都会忍不住对那个掌柜身上的危险气味心有余悸。
又过了不知多久,她才知道那人是云澜商会会长于乘曦的同胞姐姐,除却名义商谈以外、云澜商会事实层面上的主事者!
灵儿拿着那纸鹤,找了个暗巷躲了进去。再三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她小心翼翼地研究起了那纸鹤的构造。
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拆开。
仿佛拆错一下,自己便会死于非命。
待她将那纸鹤完全展开,胧月递给云澜商会会长于乘曦的密信便彻底展露在了她幼小的双眸中。
“蒙皇天厚土之恩,赐胡之情,念连绵往日之殇,提前为胡门之䟝预备丧葬之典仪。寿服、花圈、纸奴、各三百七十八具。
然恐民间陋俗有失身份,冒犯胡大人在天之灵,应街坊邻里之问,念郭邺酒友之殇,又附纸鹤三百七十七枚,以辞胡门圣冢——胧月。”
纸条上的第一个“八”和第二个“七”写法完全不同……如此写作,有心人自能看懂,无心人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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