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石榴巷虽是烟花之地,但古来笑贫不笑娼,个中女子身不由己,凭己之力养家糊口不易。你我言正辞端,莫妄加议论嫌弃罢。”
小二月笑道:“非也,我从不曾嫌弃青楼女子出身,不然当初也不会特意在此开设缬彩坊。她们可都是我的老主顾,为人不差,又舍得花银子。但此为做买卖,相得益彰。老师您是男人,最是了解,但凡走过石榴巷,总有心思,无关自律与否。您可设想,若将善堂开设于此,堂中学子日后来往石榴巷,若非囊中羞涩,难免过门不入却更心思缠身,恐耽误了学业。”
姜子阳无法反驳,只得点头承认道:“确叫人分心。”
此时近午,何书桓得午休,匆匆唤来隔壁二人。
小二月当着姜子阳的面考了考那二人。一人果真无才,小二月所做问题皆答得牛唇不对马嘴,只顾哭穷博怜。怎知不过半日,小二月已命贤香探查得来,他家中其实尚算富足。隔壁的汤面店就是他舅父开的,与他母亲感情和睦,因其膝下无子,视这赘婿之子如同己出,早年也曾资助此子入学堂念书。不过是他不用功,被先头学堂劝退。舅父气恼,不愿再对他多加资助,叫他老实在店中做事,将来或考虑开设分店,交给他来打理。他做事却并不认真,老还想着另就学堂,将来但凡考过童试,捐点银两,讨个偏远县令做做,或做师爷状师,好歹是当官的,都有排面,更能赚大钱,还远不辛苦。
如此“宏图大志”可是他自己逢人说道,时不时就同店中堂客吹牛皮。只有在他舅父到得店中巡查,他才装作干活勤奋。实际上店中熟客都看得明白,他舅父又怎是不知。贤香是与那舅父问询,邻里老板也算相熟,其不藏拙,恨子不成器,话匣子一打开,贤香想知道的,没想到要问的,就都知道了。
此子心性油滑,好高骛远,但不积跬步,以为何书桓受到小二月器重,召至门下,被送入善师堂念书。小二月还为何书桓撑起门面,竟是捡缬彩坊顶好的料子给何书桓做衣裳。何书桓可谓银两不愁,虽出身低微,在堂中也不叫人看轻了去,还能和几位大家公子交好。这贼小子看着眼馋,曾还几次缠着云娘打探,便施法效仿,也想博取小二月同情,召至门下。
他的目标是想入读善师堂,也曾在堂中见过姜子阳。此时姜子阳在场,他还舔着脸探问,若他想就读,老师可念在他家中贫瘠,眼下底子是差了些,但日后定当勤奋念书,想叫姜子阳给他开个后门,减免些学费收了他。
姜子阳听后笑道:“我已非善师堂老师,这事儿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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