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地亮了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银子。
张信脸色一变:“殿下是说,那个卖烧饼的,是当兵的?”
“不止他一个。”
朱樉指了指窗外,“你看那个卖菜的,蹲在摊子后面,一蹲就是半个时辰,腿不麻。
你让一个常年蹲着卖菜的人试试,蹲半个时辰,站起来腿都是软的。
他不麻,说明他蹲惯了。
什么人蹲惯了?”
“当兵的?”
“站岗放哨的。”
张信倒吸一口凉气:“那那个卖瓷器的呢?”
夜色渐渐浓了起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昏黄的灯笼在风里晃啊晃的。
“脖子后面有刺青。
你看不见,孤看见了。
他弯腰搬瓷器的时候,领口往下滑,露出一小块青。
那个位置,那个颜色,是军中的记号。”
“卖肉的呢?”
“走路姿势不对。
两条腿分得很开,走路外八字,脚跟先着地,脚尖往外撇。
那是常年骑马的人,大腿内侧磨出了茧子,走路自然往外撇。
一个卖肉的,骑什么马?”
张信越听越心惊:“殿下,这集市上到底有多少他们的人?”
“孤数了数,至少二十个。”
墙角的蛛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只蜘蛛不紧不慢地爬上来,继续修补它的破网。
“二十个?”
“这还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那咱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
朱樉放下碗,“敌在明,我们在暗。
他们以为咱们没发现,咱们就装作没发现。”
“可万一他们动手呢?”
“他们不会动手。”
盛庸搓了搓手,咧开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殿下怎么知道?”
“因为老六没这个胆子。”朱樉端起茶杯,“老六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动手,自己躲在后面。
他派人来盯着我,其实就是让他盯着孤的。杀藩王是多大的事?
他老六要是敢杀我,父皇那边他就交代不过去,父皇一道旨意下来,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敢。”
“那万一……”
“没有万一。”朱樉摆了摆手,“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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