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骤然回神,他有些局促说没有,他刚要拂开叶子起身划桨,忽然孟合欢从叶子底下钻出来,她一把抱住他身体,狡黠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醉意,调皮,奸诈,明艳。像是天上星辰,像是水中弯月,散出细碎的银光,琉璃水晶一样,那般清冷夺目,那般潋滟动人,她仰面凝望他,纪容恪从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属于他们之间该存在的东西,这丝东西让即便战无不胜叱咤一方的他也不知所措。
他想要侧身避开,她绵软带着香气的身体在他怀中太不安分,那楚楚可怜的目光他最受不了,五年了,她用这一招降了他五年,他每次狠下心想要无视,一对上她泪眼汪汪的杏目,最终还是不争气的败北妥协。
他有时想,到底把她带回来干什么呢,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北堂住着的孟合欢,是纪容恪躯壳内一片最柔嫩的软肋。
孟合欢脸庞紧挨着他,坚挺的小鼻尖触到他下巴上,她小声问,“容哥,你多大了?”
纪容恪说,“二十七。”
孟合欢咬着嘴唇笑,“我今天见了一个算命先生。他是华北最神的,都喊他刘半仙,你听说过吗。”
纪容恪当然没有,华北就没这么号人物,而且他更觉得不可能是,她压根儿下不了山,“你怎么出去的。”
孟合欢说,“他上山来的呀,我让他给我算了算,算得特别准。”
纪容恪不解风情戳穿她,“不可能,伏龙山除了九叔自己人,或者拿了他请柬拜访的贵客之外,谁也上不来,你以为铁门外关卡是摆着当样子的玩具吗。”
孟合欢被他一本正经的面容气得哭笑不得,她张口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狠狠的,气这男人缺根弦,气这男人太较真,纪容恪看着她整齐洁白的小狗牙,她这一口虽然用了力气,可对他早不成丝毫伤害,他觉得很舒服,正好咬在他一颗蚊子包上,他盯着她因为用力而扭曲的腮帮子,“好好,他上来了,他说什么了。”
孟合欢这才住口,她气鼓鼓瞪着他,“说我命中有你。”
“原本就有,这傻子都算得出,还用他。”
孟合欢朝他大吼,“说我婚姻的命里有你,我将来丈夫姓纪,不是季节的季,是年纪的纪,今年二十七岁,和我相识于少年,说的是谁呀,你告诉我。”
纪容恪一怔,他所有理智在这一刻沦为空白,他分明听得清清楚楚,可还在不断质疑是不是听错了,他从没想过孟合欢有这样的念头,她从没表现出什么,他也根本没往儿女情长上留意,他甚至还想,再过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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