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遇到冯锦之前,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坚强,对任何事无动于衷的冷漠,他也许真的就垮了,贺润想象不到,他这样风光的男人,垮了会成什么样,和令人心生悲悯的乞丐一样吗。
何一池怕他受凉,不停想要将他拉扯起来,可纪容恪的身体一直在下沉,何一池没他力气大,又硬生生脱了手,而纪容恪也就被那股中途放弃的惯力惹得匍匐在地上,湿冷的地面,浮了一层潮湿的水坑,他脸忽然跌落在里面,带着一丝泥污,贺润本能要推门下去,但她握住车门的手紧了又紧。松了又松,最终还是放弃。
她下去干什么,他大约想要冷静,自己不是冯锦,不会在出现的霎那,激起他眼底半点星光。
何一池从水坑里把纪容恪捞出来,他急了,他一向在纪容恪面前的好脾气,这一刻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何一池死死扯住他衣领,狼狈的,湿答答淌着脏水的衣领,他大喊,“容哥,七年半了,该振作了!”
纪容恪混沌迷茫的目光,在他脸上一点点聚焦,最终彻底定格,他看着何一池,看着他满是焦急与失望的脸,他低低说,“还有六年。一池,我真怕自己扛不下去了。其实如果不是一一,我早就扛不住了。”
“那你怪谁?”何一池眼眶通红,他更加用力扯住纪容恪死命摇晃着,“当初她本可以过得很好,即便她没有得到后来的风光,可她也能活下去,她那么聪明,她总能找到吃饭的路。容哥,是你非要招惹她,不顾身边人的劝阻,现在因为这份招惹,几乎毁了她半辈子,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难过?罪魁祸首是谁!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不曾迁就她,她只能来迁就你,迁就你的结果,早该想到是这样!”
何一池知道劝不了他,苦口婆心在固执的人眼中只能是一纸荒唐,还不如骂他,他清醒时候何一池不敢骂,哪怕他不急,可他凌厉的目光不知不觉就从眼睛里渗出来,让人看了发慌,但纪容恪现在醉了,他醉得已经失去了一多半的理智,何一池敢骂他,哪怕骂不醒。
坐在车里的贺润看着这样揪心的一幕,她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沉默中。
是深海,是黑洞,是悬崖。
她抓不到一丝支撑自己呼吸的东西。
纪容恪是一个让女人窒息的男人。
她还清楚记得那是冯锦与贺渠领证成为夫妻的日子,纪容恪傍晚回来一声不吭,把自己反锁在书房,任谁敲门也不开,贺润急得在门外嗓子都喊得沙哑,可他仍旧不开,她实在没了法子,顾不得会让他生气,找管家要来了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