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脖子上的血水。小十坐在榻的一角,仍在不停地大哭,一声声叫着爹。
青鸢说不出话来,抽泣着在他的掌心写了哑穴二字。
焱殇恍然大悟,赶紧给她解开了穴道。
青鸢浑身一抖,能说话了,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无语相凝噎,对视泪千行。
慢慢的,他把头低了下来,和她的额头相抵着,手掌抚上了小十的小脸。
这是他的妻,他的女儿啊!他错过了那么多、那么多她们母女的时光。
“她一岁三个月了。”青鸢双唇颤抖,勉强说出了一句话。
焱殇点头,“嗯。”
青鸢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哇地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日日夜夜的煎熬,独自生产,独自带大小十的辛苦,那些无人可诉的思念,那些坚强、倔强,那些失望和希望……全化成了泪水,她的身子里藏了大海,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光。
小十哭得也更大家了,声嘶力竭,小脸涨得通红,还挥起小手打焱殇。这人把高陵熠赶走了,还让娘哭,这个人多坏啊!她气愤地挥舞着小拳头,扑头盖脑地打焱殇。
焱殇搂住她软软的小身子,眼眶里热泪直涌。
冷啸和冷潭背过身去,不敢互相看,怕这一看,也是铁血儿郎热血泪。
店伙计抬着热水进来,看到这一幕,又惊讶,又为难。
“这水?”一个小伙计进来,小声问。
“放下吧。”焱殇扭开头,喉头轻颤。
冷啸和冷潭一前一后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焱殇先给小十脱
了湿衣裳,把她放进了热水里。粉扑扑的小人儿,粉扑扑的小脸,哭得红通通的鼻头和大眼睛。
他那晚就应该认出来的,这就是一个小小的阿九啊!
“叫什么?”他哑声问。
“乳名小十,没有取书名,等你取呢。”青鸢赤
脚过来,偎在他的手臂边,看他笨拙生疏地给小十洗
澡。
小十不配合,在水里不停地扭,不时浇他一脸水。
“乖,这是爹爹,娘跟你说过的,你的
亲生爹爹。”青鸢抽泣着,扶住了她的小身子。
小十有了青鸢的安抚,逐渐安静下来,抽抽答答地问:“爹爹呢?”
青鸢知道她问高陵熠,她无法解释大人之间的事,于是摸着她的小脸说:“他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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