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翠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主子,咱们回去吧?”
南景霈丝毫没有察觉程婕妤是什么时候灰溜溜的离开兰台宫的,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沈韵真。
刘二月揉揉自己发烫的脸,正欲退出花厅,又听见皇帝说:“你是兰台宫的掌事嬷嬷,遇上这等事,怎能如此软弱,由着别人欺负你主子吗?”
刘二月微微一欠身,道:“奴婢无能,让主子受委屈了。”
“还不把那混账东西扔出去?”
南景霈一进门便看见那两个绿油油的布老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苏昭仪还说程婕妤不过是心直口快,南景霈冷冷的哼了一声,照他看,程婕妤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她送这顶绿帽子,究竟是在骂谁呢?
程婕妤是一路哭着跑出兰台宫的,也不叫珠翠靠近她,一个人在御花园中的假山亭里呆呆坐了几个时辰,哭到两个眼睛肿成桃子。
这样静静待一会儿,脑袋里也就没有那样浑噩了。这才想起,从前那个时辰,皇帝通常是在御书房小憩的。今日为何突然跑到兰台宫了?
苏昭仪!她手上死死扯住一方手帕,直将这薄薄的丝帕扯出一个破洞,慢慢撕裂开,扯做两半。
是她使的激将法!她看出自己对良妃的厌恶,故意引她去兰台宫大闹!又故意引皇帝去兰台宫,一定是这样!程婕妤心里含恨,可又没有办法。她已经中了苏昭仪的奸计,再多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午后的暑热渐渐退散,天际浮出些绯红的晚霞,照得半边天空都是红艳艳的。她一个人坐在假山亭中,晚风拂过,虽然是暖风,可还是渗出一丝凉意。她也觉得衣裳有些单薄了,却又坐着不想动。
忽的,有人将一件单薄斗篷披在她身上,这东西虽然薄,却最能遮风。她抬头一看,竟是徐充仪。
程婕妤有些诧异,这徐充仪惯是少见,从前淑妃在时,定时请安问礼,跟她还能见上一面,自淑妃死后,再没了请安礼这一项,跟徐充仪见得也就少了。这样算算,她们两个也有几个月没好好的说几句话了。
“徐姐姐,好久没见你了。”
徐充仪用帕子抹去她脸颊的泪痕:“妹妹若伤心,不妨去姐姐宫里说话,怎么一个人躲起来哭?”
程婕妤扁扁嘴,她亦不知道该怎么跟徐充仪说。中人圈套本就是一件丢人事,更何况她被皇帝抽了一耳光还罚了三年俸禄。
“没,没什么。”她揉揉眼睛,躲闪道。
徐充仪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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