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堆积如山。
他从来没在她面前落过泪,因而他这一哭,倒叫她有些意外。
“朕一接到信儿,便着急忙慌的往回赶,只可惜虞山到京都路太远。” 他满怀愧疚的望着她。
她昏迷的时候,他曾听苏昭仪对他讲起她生产那会儿异常凶险。他亦见过女子生产,知道情形是何等的危急。他只恨自己,在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他却没能陪在她身边。
他听苏昭仪说她本已撑不下去,是为着他,才咬着牙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
他看过孩子,是一个有些瘦弱的男婴。他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落地有一日,皮肤已经不似刚刚生下来时那个皱皱巴巴的样子,他通身红红的,眯着眼睛呼呼大睡。
苏昭仪唯恐再生什么事端,一直亲自守在摇车旁,就连吃饭饮水,都叫知夏替她端过来。
苏昭仪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臣妾的责任总算是了了。”
他亦知道这孩子能来到世上何其不易,是两个人拼尽全力才护着他安然来到这世上的。
苏昭仪一笑,笑中透着些许倦怠:“都是臣妾不好,皇上把沈妹妹和孩子交给臣妾,臣妾却不曾护好她们。”
他望着她许久,在她肩头轻轻一抚:“朕要谢谢你,若没有你竭力护着,她们母子恐怕性命都难保全。朕要好好谢谢你。”
苏昭仪不争功,皇帝一回来,她陪着说了会儿话,便回自己宫里去了。
南景霈一直坐在这儿守着她,连早朝都免了一日,好在,她总算是醒了。
“孩子呢?臣妾还没有见过他。”
他笑一笑,叫刘二月把孩子抱过来。
小小一方锦被裹住一个小小的身躯,掀开被角,露出一张婴儿圆圆的小脸儿来。
“王品堂说,这孩子早了两个月,身子比寻常孩子要弱,不过倒是挺健康的,朕已经安排了乳娘好生喂养皇子。”
他说着,叫过一个微胖的女子进来。
“阿若见过良妃娘娘。”女子屈膝向她福了福。
沈韵真略一怔:“这不是?”
南景霈笑道:“这是苏昭仪的远亲,又一直在她宫里伺候,人又老实,朕看很好,便叫她来来。”
女子又含笑道:“奴婢恭贺皇上,恭贺良妃娘娘喜得麟儿,奴婢定当尽心竭力好好照顾皇子。”
南景霈赏了她,便叫她下去,附身对沈韵真道:“朕想了很久,给咱们的儿子取了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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