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利箭,倏忽击中了他做为男人的尊严。
“好,我就要你看一看,徐永昌那十万草寇究竟抗得了几天打。”他愤愤然,一甩袍袖大踏步的走开了。
沈韵真望着他的背影,转头回到圣安宫。
苏德妃已经被知夏青罗她们匆匆抬回内殿休息,她双目轻合,牙关紧闭,脸色惨白的像一张宣纸。她额间已渗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似黏米的汁液,触手有些发粘。
知夏已经解开了她的衣裳,期望帮她透透气,众人也不敢围着她,只叫青罗从旁替她扇风。见沈韵真进来,知夏忙迎上前:“太妃,我家主子昏厥好一会儿了,这可怎么办呐?”
沈韵真定定神,问道:“请太医了没有?”
知夏缓缓埋下头去:“徐贵人是咱家表小姐,太医院们都怕得罪了皇上,谁也不肯过来。”
她凝凝眉:“王太医呢?他也不肯来?”
知夏摇一摇头:“一整天都没有见到王太医了,冬香知夏也不见了。”
她无奈,看来南影霖是决心对圣安宫施压了。
苏德妃只是因伤心过度,一时气血逆行阻塞了心脉。她叫人取了银针替她挑惊。又叫知夏个青罗两个仿着她的样子,一同揉搓四肢经脉。
直忙了大半个时辰,苏德妃才怏怏醒来,目光无力的望向青罗和知夏,又看了看沈韵真。她张张嘴,可声音低沉的几乎听不清楚。
沈韵真俯下身去:“姐姐,你说什么?”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玉音。”
沈韵真迟疑了半晌,也不知如何回答她才好,她怔怔的望着她,许久,苏德妃缓缓垂下眼睑,有两滴很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倏忽藏进了鬓角。
“姐姐……你千万要保重。”她紧紧握着苏德妃的手。
“玉音……”她身子微微发颤,低声啜泣起来。
知夏是自幼侍候她的,也知道苏德妃自幼与徐玉音相交甚好,忽的想起她们儿时在苏家花园里嬉戏打闹的情形,心下有些发酸。她别过脸,也跟着抽噎起来。
“为什么?”她喃喃:“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韵真抿抿嘴唇,道:“是徐永昌将军,他带着苏家军在北寒宣布起义了。”
苏德妃惊诧的望向她,满心里是说不出的错愕,她又兀自呢喃:“舅舅。”
沈韵真扶着她慢慢坐起来,接过青罗端过的一杯参茶一点儿一点儿的喂她喝。眼泪流的多,便觉得嘴里也涩涩的不是滋味,参茶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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