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还真跟小广喝了酒,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细节我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这个家伙很能喝,喝了一瓶多白酒,最后还喝了好几杯红酒,一点儿也看不出醉态,只是话有些多。跟老辛有些类似,也是喜欢回忆往事,不过他回忆的是社会上和他上大学时候的事儿,没什么意思,我基本是在陪他说话,心里挺别扭。喝完了酒又闲聊了一气,我问他,咱们这事儿就这么着吧,我又没干那事儿。小广抿着嘴笑,过去了过去了,以后咱们就是好朋友。我没怎么跟他谈什么朋友不朋友的,我觉得我们俩成不了真正的朋友,总归是以前有那么一层隔阂。董启祥对这事儿倒是很感兴趣,一个劲地拉我们俩往一起靠,恨不能直接让我和小广拜了把兄弟。小广也很聪明,看出来我不太愿意跟他交朋友,胡乱说了一阵便起身告辞了,临走说有机会要请我喝酒,我笑了笑,我知道他没有什么钱,送干巴人情罢了。
过了几天,刘梅来了,是她自己来的。她很平静,话也不多,默默地给我拿出了一些生活用品,然后呆呆地望着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我告诉她,我现在这个样了,你又是个教师,咱们俩走的不是一条路,你还是另外找人吧。刘梅这才哭出声来,杨远,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就是想等你出去,我要跟你结婚。我实在是说不出口我跟芳子的事情,就那么沉默着,过了好长时间,刘梅开口说,我知道那个叫芳子的来接见过你,我也能估计出来她都跟你说了什么,可是我不愿意放弃你……我离不开这个家了,你知道吗?咱爸爸的眼睛彻底看不见了,咱弟弟在胡四那里也不习惯,我想一直等到你出狱,就跟你结婚,经济条件来得及的话,我就不上班了,就在家里伺候老人和咱弟弟。我的心乱极了,感觉想哭,可是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眼泪。使劲咬了一阵牙,拍拍刘梅的手说,你再考虑考虑,我真的不适合你。刘梅又哭,她哭起来跟芳子不一样,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全是泪。
后来我看不下去了,我看窗外的雪,那雪可真漂亮,忽忽悠悠地往下落,有些还想飘进来。
刘梅好象是感冒了,擦眼泪的时候,鼻涕就出来了,一直搭拉到桌子上,把桌子都弄脏了。
雪下到把窗户都堵上一半的时候,刘梅走了,我记不起来是于队来催促,还是她自己走的。
元旦过了,我们车间里的活儿就少了,经常歇工在监舍里组织学习。我也就忙了许多,很多挠头的事情也来不及想了。只是经常想我爹和我弟弟,我有将近三个月没见过我爹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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