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后,把她送进了这家老年病临终关怀医院。
因为她很暴躁,医院经常不得不把她的手固定在病床上。舒曼每次见她的手被捆住,就有种心如刀割的感觉。
舒曼每周五下午和其他哪天有空的下午去看她,她已经很少能认出舒曼了,不认识的时候她会胡乱地骂舒曼,她骂所有的人,认出舒曼那天她会哀求舒曼带她回家。每周五下午是舒曼一周里最难熬的时光,从医院出来,她总怀疑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把车直接开下山崖。
那个周五从医院出来,舒曼给江山发了条微信,“晚上在樱花道等我。”
晚饭,舒曼是和女儿在家门口的小餐厅吃的。吃饭的时候,舒曼忽然握住女儿的手,“如果有一天,我像你外婆一样,你一定早早地送我去医院,不要纠结,不要等我摔断了腿再送。”
彤彤:“妈,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的,说这些做什么。”
晚上,舒曼对在写作业的女儿说:“我们星期天去买几件夏天的衣服”
彤彤说“嗯”
江山没有回复,舒曼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她换了跑步的衣服爬过天桥来到明大的校园里。樱花道上没有人,舒曼走过去坐在那天他们坐的花台上坐着发呆。她抬头看着天空,月光下的樱花树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泪水顺着她的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知道你为什么看不见人了么?你总是看着天。”江山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
他还在喘着粗气,正在努力地调匀呼吸,他用双手擦去舒曼的泪,“你真是水做的吗?这么多眼泪。我不能这么傻等着啊!我就在这跑了一小圈,你过来我就看见了。”
舒曼自己用手擦着自己的泪水,却越擦越多。其实她已经很多年不在人前哭泣了,任何想哭的时候,她就强迫自己笑一笑,笑得尽量甜美,没有人在意你的悲哀,眼泪只能让人更放肆地欺负你。然而舒曼不知道为什么一见这个男人就哭,软弱的那面怎么也藏不住。
江山轻轻叹口气,他抱住舒曼的肩,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胸腹间,“你知道吗,三年了,我第一次想念一个女人,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了欲望,我希望事情简单一点。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如果你想退出,想放弃,直接告诉我,不要让我自己猜疑。如果你也想要,直接告诉我你要什么,我不喜欢这些欲擒故纵,欲迎还拒的游戏。”
“不是的,我没有。”舒曼摇摇头,她不哭了。
他抬起舒曼的脸,“你想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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