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让你这三年活得那么痛苦。”舒曼侧转身,流着泪把他的头抱在自己胸口。
江山环着她的腰,把她抱得更紧一些,双肩因为哭泣而抖动着。
哭吧,哭吧,这三年来的委屈、悲伤和痛苦都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过一些,舒曼心里想着,也不知是在劝他还是劝自己。
渐渐收住悲戚,江山重新睡回枕头,把舒曼揽过来抱紧,“你说过我带你上了哈巴雪山,你真的陪我去登哈巴雪山?你在那里得过高山病吗?”
“你说哈巴雪山是你登的第一座雪山,你希望在那里结束,我自己一定要跟你一起去的,我不能陪你开始,我想要和你一起结束。”舒曼把脸放在他胸口,“我没有得高山病,你以为我得了高山病,其实我没有。我们登顶后下来,回到哈巴村,我特别累、特别乏,我就去睡觉。你有些担心我,给我测血压、脉搏、血糖,我还好啦,就是特别想睡觉。第二天我们回龙城,我开始呕吐,吐得很厉害,又乏力、又嗜睡,我觉得整个世界都迷迷糊糊的,看起来是很像高山病。你很恐慌、很焦虑,一路都抱着我。到了医院门口,我忽然想起另一种可能,我让你去买了验孕棒,我真的是怀孕了,那些让你备受折磨的高山病症状,其实只是早孕反应。看见两根红线的时候,你就哭了,你说你吓坏了,你怕我会死去,你说我不能把你孤零零一个人扔在这世界。”
“你不能把我孤零零一个人扔在这个世界。”他重复着那句话,又仿佛是新的请求。
“对不起,江山,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你说了很多刻薄的恶毒的话,原谅我。”舒曼把手掌放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着他的心跳,把脸贴着他的脸。
“有我说的、做的恶毒吗?我不停地伤害你,而你一直都在。我回来了,我的世界都亮了,我又看见希望,有认真活下去的理由,不再沉溺在那些梦境里。每天,我抱着星星,盼着你回家。”他的手抚摸着舒曼的身体,更像是在寻找某种东西。
“那些噩梦折磨你,你为什么不找人谈谈呢?大哥?你的医生?还是你就想活在那些梦里?”
“不知道,说不出来,也不想说。跟医生提过一下,说梦里我老婆一次次死在我怀里。他让我跟他谈谈我老婆,我不想谈。那些梦是让我痛不欲生,可是,我又不愿忘记,我都不知道我是想做那些梦还是不想做,要知道,只有在梦里,我才可以和我心爱的女人在一起,醒来的时候,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漂荡在这个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世界,有时候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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