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以兖州世族反复无常,及今山东诸公坐视孤军困守,漠然如隔岸火。乃至.乃至昔日景从之青州老卒,竟亦相负也!』
曹操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将背叛后的惨痛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然分明……
曹操认为自己的失败,与这接连不断的『背叛』密不可分,他认为不是自身的问题,而是他人不断的背叛,才使得他最终沦落到今天这般的下场!
斐潜闻言,却是笑了。
不过斐潜的这笑容,并不是嘲讽,而是在洞察之后的平静,『曹公,夫利之所谋,苟违众求,焉能冀其弗背?青州卒所求者,平允生路也;衮州世族所求者,保族延祀也;麾下诸将所求者,功名身家之安也。倘公弗能予,或公之道必损其欲,则离心离德,特朝夕事耳。此非叛也,乃自择耳!』
曹操猛地盯着斐潜,怒声吼道:『言之易耳!汝独不畏乎?汝独能守乎?!焉得无人叛卿?无人窥此滔天神器?无人厌此法度之缚乎?』
斐潜迎着他的目光,坦然说道:『凡吾道所在,必与兆民之大利长福同契!吾制所立,必能纳众庶之音,应兆民之求,代其言而宣其志!诚能如此,则叛无由生矣!叛吾者,犹自绝其本也!』
『哈!』曹操嗤笑一声,带着看透世情的苍凉与讥诮,『君能守之乎?纵君能守,嗣子能守乎?孙辈能守乎?若妻族、功臣,及新贵之辈,又谁可久守之?儿孙又有妻小!又是如何?!迨君如吾老迈,目昏耳聩,卧榻转侧尚需他人搀扶,彼时君又何以禁他人不营私利,行背于兆民耶?至是也!彼辈首叛者,即君今日之守也!』
曹操的这个问题异常尖锐,他终于说出了斐潜最大的隐患!
妻子,儿孙!
随之而来的腐败!
这是任何政治理想传承中最核心、最脆弱的环节!
代际更迭与人性私欲的侵蚀,永远无法根除!
斐潜沉默了。
这一次,斐潜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目光重新投向那即将沉没的夕阳,仿佛在思考一个横亘千古的难题。
高台上的风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烟火气,呼啸而过。
良久,斐潜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操。
曹操所提出的问题,即便是到了后世,也无法避免。
腐败根植于不受约束的权力与难以自抑的人性的相互作用之中,所以只能长期的对抗,不存在一劳永逸的办法,只有不断的强化各种手段,进行预防,治疗,控制……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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