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前后接连出生,只差了不到三天,沈晏泳是嫡子,却要叫沈晏沣一声三哥。
这对老杨氏来说,是掩藏在内心深处的耻辱,她最不愿意被揭开的伤疤。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沈晏沣明明已经死了,为何他那一双令人厌恶的子女又回来了?
还要请女先生?
多大的排场!连长松、长柏兄弟都要去书院读书,她竟然还要请女先生。
大宁朝书院林立,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多有族学,殷食人家没有族学也可以请西席。但这其中,有一半都是为了开蒙,沈秋檀却已经十一岁了,早过了开蒙的年纪。其实老杨氏忘了,当初沈家的几个女孩也是请过西席的,而且一直供奉到最小的双胞胎十岁,到了女孩子该学绣花裁衣管家理事的年纪,才辞了去。
若说花钱,都是一样的花,只是她看不得给沈秋檀花而已。
“姑母何必生气,棽棽小时候那副傻样儿,您又不是不记得,就是请再好的先生,能学出什么来?”小杨氏劝着,姑母这样,恐怕是新仇旧恨加到了一起。
老杨氏冷着脸不说话,她哪里是担心沈秋檀学的太好,而是根本不想让她学!
小杨氏浑然未决:“再说了,这事儿是公公点了头的,您不同意……也……”
“闭嘴!”老杨氏捂着胸口,觉得快被自己这个蠢货侄女给气死了。
恰在此时,有脚步声传来:
“给母亲请安。”
“给祖母请安。”
是姚氏带着女儿秋桐来给老杨氏请安,小杨氏松了一口气,顶缸的来了,姑母不会发作她了。
果然,“都日上三竿了,我可受不起你们的安!”老杨氏一口气还没能出去,就被这对母女堵了回去,现如今这口气就憋着不上不下,可不正好出在姚氏母女身上了。
姚氏垂着脸,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像是已经习惯了。
“你是哑巴了?”老杨氏见了这样的儿媳,怒火更甚。
“敢问祖母,几时请安才不算晚?每日辰时一刻请安,是您老人家定下的规矩,我和母亲辰时一刻进的门,如何就晚了?”她实在忍不住了,十三岁的沈秋桐替母亲不值。
母亲身为长房嫡妻,管家之权却落在了四房头上,还不都因为四婶娘是祖母的侄女?原本二房、四房就骑在长房头上,后来爹又摔断了腿,长房简直都要被压死了。
小时候她不明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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