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路边的蝴蝶,这凤尾蝶在镇外的山间偶有出现,你一直没选到合适的,我猜这个你可能会喜欢。”
“当然喜欢啊。”芸娘用力眨了眨眼,仿佛这样便可逼回眼眶中的泪水,呢喃道,“简直就像梦一样。”
手中的蝴蝶灯,鬓间的海棠花,身边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痴心妄想的美梦。
芸娘突然问:“曦微,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曦宁道:“芸娘是个孝顺能干的好孩子。”
芸娘苦涩一笑,提着蝴蝶灯,转到了月下老人祠后面的白塔边。
“听说,有一个魔头,爱上自己的嫂子,求而不得,便将自己家和嫂子娘家两家人都杀了,后来有路过的高僧,为化解两家人的怨气,便建了这座塔,将自己的舍利子封存在塔中。”
“曦微,你说,那个杀父灭门的魔头是不是该被千刀万剐?”
楚曦宁目光一闪,抬眸望向白塔,塔前的香炉里有尚未燃尽的香烛。
“芸娘,你信佛吗?”
芸娘道:“信的吧。”这方圆几十里的庙宇,她和闫娘都去拜过。
楚曦宁道:“并州城外有一座天台山,山顶上一座慈恩寺,传说中从山脚下,三步一拜,九步一叩,到达山顶寺庙前,便可洗清罪孽。”
芸娘一愣,道:“洗清罪孽?发生过的事情也可以当做没发生吗?”
这问题真是一针见血。
“当然不能。”楚曦宁道,“人大多需要一个原谅自己的理由,佛家讲究宽恕,宽恕别人,也宽恕自己。”
芸娘望向楚曦宁,道:“如果不值得宽恕呢?”
楚曦宁道:“值不值得宽恕也不是我这等外人能评断的。不过,这世间大多数事都并非无法逆转。”
“无法逆转的?生死吗?”
楚曦宁笑了笑,道:“也许吧。”
他曾经认为,这世间唯有死亡无法逆转。可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儿,哪怕换了天地。
现在的人们,无法想象有一天钢铁铸就的飞鸟在云端穿梭,人们站在月亮上将整个水蓝色星球尽收眼底,凝神倾听每一个细胞分裂的声音。
你所看到的神迹,也许是明天的常识。
芸娘道:“弟弟出生不久,我爹就病了。他常常整夜整夜睡不着,咳得撕心裂肺,还经常呕血,请遍了附近的大夫也没用,煎药留下的药渣都快堆成山了。我和我娘每天睡两个时辰,没日没夜的干活,却一顿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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