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
曾经，他茫然地站在人群中，被人拉扯着，朝向未知的方向。
法官席上的人，口沫横飞的律师，从未见过的“亲人”，面目突然陌生的王唯琛，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他的去留，好像这些事完全与他本人无关。
这世间就是有这样的事。
任你智计百变，连入局的资格都没有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因为，规则如此。
他站在那儿，任由身旁的人对他论斤论两，一直以来的骄傲摔在地上碎成了渣。
突然间，楚曦宁好像听见了月下老人祠外的大槐树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沸腾的人声中，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朗声大笑，道旁有刚出锅的蒸糕冒着热气，那是扑面而来的万丈红尘。
他与这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曾经他摔碎的骄傲，最后集合了成千上百倍的资本维系了他的自尊。广宇他可以随时买十个扔来听响。
可是，他死后依旧是一抔黄土，与这世间任何人都没有分别。
生与死，谁又比谁高贵了？
楚曦宁感觉到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微风拂面，他站在白塔前，仿佛是一棵树，一株草，一朵花。
他闭上双眼，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世界跳动的生命力。
远方的青山，近处芸娘头上的海棠花，远处相视而笑的少年少女，河水载着各式各样的花灯，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在无极功第六层停留了将近五年，终于在这一刻到了第七层。
入道之境。
楚曦宁睁开眼，偏头望向芸娘。
他好像想了很多，其实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而已。
楚曦宁笑了笑，道：“好，我会记得的。”
芸娘怔怔地望着楚曦宁，几乎没听清他的话。
半晌，芸娘喃喃道：“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好像变得更好看了？”
清风落叶，楚曦宁抬手正好接住了飞到芸娘额前的落叶，指尖捏着叶梗，道：“你说这镇上各个角落你都跑遍了，但有个地方你肯定没去过，要去看看吗？”
说完，他也不待芸娘答复，抬手虚虚扶着芸娘的小臂。
芸娘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耳旁是疾风的声音，眼前的景物刹那间急剧变换，待再次脚踏实地时，便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明月高悬在身侧，整个小镇都在脚下，零星的灯火，看不清，芸娘却可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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