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人性命，却全然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好像那些人命于他而言，不过是路边的一枝花，一棵草。
阿月有时觉得他很可怕，有时又觉得他是远隔云端的明月，高高在上得理所当然。
可是，这样一个人，却好似对他格外纵容。
阿月最近一有时间，就习惯要照照镜子，用以警示自己不要太飘。
楚曦宁突然抬起头，道：“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啊？”
阿月茫然地发出了一个单字音节，却无法控制猛然加剧的心跳。
楚曦宁一直没有收徒，入道之境也没听说会有后人，他一入门便是开山大弟子，而现在的临渊，已不是一个随意的江湖门派了。
他若是真拜楚曦宁为师，说一句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楚曦宁却没有再说话，阿月一时间都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他幻听了。
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喃喃道：“我资质不好，练不了无极功。”
这资质不好，倒也不是全然胡说，单看跟谁比了。
楚曦宁点点头道：“嗯，挺有自知之明啊，你连无极剑典也练不了。”
阿月嘴角一抽，不服气道：“那你还说收我为徒？”
楚曦宁道：“没关系，无极剑典由无极功而来，我由无极功演化一门你能练的就是了，你一般用什么兵器？”
那一刹那，阿月突然明白那天罗霄的那些质问为何那般愤懑了，因为他现在就有点羡慕嫉妒恨地想要一口血喷在楚曦宁脸上。
——不要说得好像无极剑典是什么一般的大路货色好吗？
——不要把演化一门新的武功说得好像是去隔壁串门子一样随便好吗？
——不要把绝顶武功秘籍说得好像街边减价大甩卖一样好吗？
这一刻，阿月十分庆幸他这十多年来察言观色谨慎小心的生活，所以即使内心在嘶吼，他居然还能面色平静地看着楚曦宁，尽量挤出一点笑容。
至于这笑容是不是僵硬狰狞，就不要要求那么多了。
“就因为我这张脸？”
阿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楚曦宁回答什么。
他想，他需要一个理由。
楚曦宁一手托腮，端详了阿月半晌，道：“也不能说完全没有这个原因吧。”
阿月感觉胸口有些闷，才发现他刚刚一直秉着呼吸，他似乎从楚曦宁的话里得到什么保证一样，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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