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洌寒指尖轻轻的翻过一页书册,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琉璃色光影微微的晃动,很快,拼凑出人形,飞澜的样子出现在光影之中,她俯身靠坐在床榻前,将头靠在无忧的枕畔,眸光温润的凝望着孩子安睡的容颜。
而一旁,君洌寒轻放下手中奏折。她看着无忧,而他却看着她,同样的深情忧伤。
她忽而转移了视线看向君洌寒的方向,不期然的,彼此的目光交汇,她并未移开视线,反而专注的凝视着他,她眸中并无过多的情绪,而那星星点点的色彩,却极为耀眼璀璨。
君洌寒唇角浅浅的扬起,伸出指尖,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脸,虽然,触手的只是冰冷的空气。“澜儿,朕想你了。”
飞澜眸中闪过一丝动容,下意识的别开眼帘,她为低着头,指尖在明黄锦被上划过一串光影:我一直都在。
君洌寒苦笑,是啊,她一直都在看,却只是一缕触碰不到的幽魂。此刻,她多想紧紧的抱住她,与她温柔缱绻,与她尽情的缠绵。可是,他做不到,他甚至无法触碰到她的指尖。
飞澜说,她开始恨他了。可是,他又何尝不痛恨自己,他留不住飞澜,更留不住那个尚未成型的小生命,即便是无忧,看他的眼神都是冷漠的。君洌寒或许是一个好皇帝,他却不是一个好男人,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亏欠瑜琳的尚可以偿还,而他亏欠飞澜母子的,却终其一生都无法弥补。
时光,静谧。屋内两人一鬼静静的相守着,从未想过,他们一家人的重逢,却是在如此凄伤的情境之下,但是,若能一直如此下去,倒也算另一种幸福。
“皇上,不好了,长乐宫皇贵妃娘娘服毒自尽了。”殿外,突然传来徐福海惊慌之声。
“什么?”君洌寒不由得蹙眉,下意识的看向面前飞澜,只见,她唇角弯起一抹冷嘲的笑。
“人死了吗?”君洌寒又问。
“御医都赶去了长乐宫,皇贵妃娘娘生死未卜。还望皇上移架长乐宫,若是真有个万一,也好见娘娘最后一面。”殿外,徐福海沉声回道。
“摆驾长乐宫。”君洌寒还是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
暗影中,飞澜的魂魄幽幽晃动,而后很快消失。
长乐宫中,灯火通明,恍若白昼。当值的御医统统赶来,一时间,内殿乱作一团。
君洌寒走进之时,只见瑜琳平躺在床榻之上,脸色青白,没有一丝生气。这一次,倒不像是逢场作戏。
“臣等参见皇上。”殿内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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