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要理什么天下江山。”
“我一降,事情便不同了。”顾雁迟摇摇头,轻轻喟叹一声,“我毕竟身份不同,若降了容府,他们摆在那里做个样子也是好的,绝不会放我离开。而大哥得知我降,必然震怒,瑶儿和晓儿恐怕就保不住了。”
“我真要带你们走,天下也未必有人敢挡!”杨棹雪眉梢一挑,目光骤然一寒,“杨家虽不比当年,却也还没灰飞烟灭,江一望也好,裴初也好,真要与我为难,还得掂掂受不受得起不死不休的附骨追杀!”
“杨家戒律最严,岂能如此。”顾雁迟淡淡笑道,“何况十二氏受命于神子,当今靖室皇帝江栾无论真假,毕竟顶着这个名头。如今十二氏没落的没落,蛰伏的蛰伏,在台面上只有容府的王、楚、方三家,名义上好歹都还跟着朝廷。杨家向来最是低调,在这当口一冒头,天下都要盯着你们的立场,一旦搅进乱局,连全身而退都难,更遑论太平安稳。所以棹雪,听我一句,你抽身隐退,对你、对我、对瑶儿晓儿,都是最好的结局。”
杨棹雪下巴一扬,灼灼逼视着他,沉声道:“那我和你一起死在这儿!大哥好歹要念些旧情,我们人都死了,我不信他连子女都不放过!”
顾雁迟有些无奈地微微笑着,轻声道:“棹雪,这不行……”
“我不管行不行!”杨棹雪闭着眼烦躁地摇头,“总之你若要死,我必相陪,你要我活,便不能死!其余的我管不了!你若当真如此看重这份兄弟义气,我们一家陪着成全你便是!”
顾雁迟轻轻抬起头,静静地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道:“我当日不过是一个穷酸书生,空负志向,投报无门,只能四处漂流,寻些书吏活计做做,走到哪里都是任人轻贱欺压,递过几次治世之论,都不过落得笑话一场。那时候的愤懑不甘,现在想起仍恍如昨日。本以为一世就要这样庸碌无为地过了,可就在这时候遇到了大哥。尽管我与他脾性不甚相合,与其余兄弟更是格格不入,可他仍将我拜为军师,引为臂膀,全心倚重。他虽面上一直与我不甚融洽,可一路走来,毕竟都是他在为我一力撑持。我走到今日,纵然还未能平天下,可也算成了一方霸业,这施展的机会,是他给我的。棹雪,这是知遇之恩,但凡有些志气的,最不能负的,便是这种恩。”
杨棹雪神色哀伤,哑声道:“现在是他负你,不是你负他。”
顾雁迟轻轻摇头,答道:“他负不负我,不必多说。现在大显正是最难的时候,烈洲一死,军中梁柱顿倾,释卢又事败,今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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