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底下,连着截木头管子,约摸半丈之径,内外皆封牛皮油纸,不透水。这会儿露在外头的不长,大多收在肚子里,外头瞧不出,其实这龙尾里头全是空的,就藏着这管子,若全放下去,有近两丈,正好能接上河底甬道。”
秋往事瞧着图道:“从这管子里应能下河底,可下去又有何用,还不是游不过甬道。”
“这便是巧妙处了。”李烬之道,“管子底部打横,一头当可插进甬道的开口中,另一头接着个极大的牛皮囊,这会儿收着,也不好估算若撑起来究竟多大,恐怕铺得满一间大屋。两头都有门封着,门不开,管子内便是空的,不进水。往甬道里一接,便把甬道的开口堵死了,河里的水灌不进甬道。这时候再把横管两头的门一开,甬道内原有的水便会涌进管子,灌到牛皮囊中。我留意到甬道开口前的河底向下有所倾斜,似是人力挖掘而出,应当就是为了利于让水流出。要水全部流尽自是不能的,可甬道约莫六尺高,但凡流去一半,也便能进人了。”
秋往事瞧得直咋舌,叹道:“天,这等机巧,心思倒也罢了,得要多少功夫才做得出来?只为一个地窖,至于么。”
李烬之道:“这底下当年藏金,只怕当真十分可观,才将入口做得如此刁钻。这样一来,也即是想入地室,便要将船开到位置,船一走,开口一开,河水自又灌入甬道,不能通行。而龙船若非熟练船工,只怕也不能泊得如此准确,恰好将管子插入甬道。因此旁人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入地室,便几乎可说,绝无可能。”
秋往事双眼盯着草图,出神道:“当真,绝无可能?”
李烬之轻叹一声,抬头望向她,肃容道:“往事,我原本也想着设法入地室一探,若里头的果然是裴节,便尽量弄出来。可如今这情形,做不得想头了。方崇文,咱们只能另想法子应付。”
秋往事皱着眉,显然不甘心,想了想道:“咱们没法自己偷船,可底下既然有人,方崇文自己总也免不了要下去看。咱们等着这时机,溜上船伏着,跟着混进去,也未必行不通。”
“此法我想过了。”李烬之道,“且不说船上地方有限,甬道中更是来回一条道,一目了然无遮无掩,咱们一不会无相法二不会同息法,还势必得跟着别人一起上船下船,如何混得过去,就算当真进了地室,果然发现裴节,又能做些什么?莫非还能有本事将他弄回船上,和咱们一起走?”
秋往事不死心道:“若真发现了他,当场要方崇文交人也未为不可。”
李烬之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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