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痘疫,势如破竹地在京城传开,此症传男不传女,所染之男,三五日间全身布满红疹,十日左右化为疱疹脓疮,痛痒难忍,不过月余就一命呜呼。
朝廷派去了的两位太医先后染上此症,再也没有太医舍身去救治那些病人。悬壶济世不过是盛世的美好传说罢了。
永安十年的初春,空气中再也不复嫩草新柳的生机之气,经历了漫长的严寒,还未等焦灼恐慌的人们脱下冬衣,天气迫不及待进入盛春,不过一夜的功夫惜珍阁前的垂丝海棠,染井樱花开得娇艳欲滴。
万物复苏,竞相绽放的季节里,若有若无的石灰气息和焦糊气味总能钻进紧闭的门窗,让人不胜其扰。人人都知道,那是烧死人之后产生的味道。
红芙说:“现在病死的人都不再拉到城外,在自己家院子里就直接烧掉了。”
“拉出去烧掉,活着的人也得搭进去两个。”齐秋丽伺候婉莹喝参汤。
婉莹听到这句话,喝的红枣参汤直接吐了出来,明日就是大婚,可是原本喜气祥和的日子,却沾惹着窒息和死亡的气味,丝毫让人喜悦不起来。
红芙拿着笤帚下楼,师大人刚好进屋,还未坐下,一股浓浓的醋熏之味扑鼻而来。一日三次的醋熏已经让婉莹不能辨别任何气味,可是师大人是男子,身上更浓更重的醋味,让婉莹也着实为他担忧。
“太后执意不肯,原定的亲迎也作罢了。”
“皇室娶亲原不必亲迎,更何况京城痘疫猖獗,青儿也担心。”
“明日午时,正副娶亲使来府上迎娶,荣亲王则进宫给太后行礼。”
“一应礼仪娘已经教导过青儿,昨日已经开始饮用参汤了。”
“好好好,你娘做事稳妥,爹放心。”师大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是眼角却溢出了些许眼泪。
千愁万绪,也不由得伤感起来:“爹爹,青儿出嫁不能日日在爹爹面前尽孝,爹爹定要保养好身子,福还在后头呢。”
“八个孩子中,爹最中意你,你的性子像你娘。明日你就是荣亲王妃,今日也是咱们父女情分的最后一日。”
“人前我们是君臣,可是没有外人,爹爹永远是爹爹。”
听了婉莹的话师大人甚是欣慰,老泪纵横地说:“此去王府,还有冯周二位小姐,宫中也派去了八名司寝宫女,往年宫中选秀,太后有看中之人,也送到王府过几位。爹爹私心想着,如此更好,总比三足鼎立的局面好得多,青儿既已做了太后的媳妇,茶余饭后也得多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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