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一个参将见贺佑安在他们的地盘上还如此强硬,用气话顶贺佑安。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从方松鼎的手上,贴在参将的脸上。“你特么的再多说一句,老子捅了你。”
“方将军,人家压根儿就不打算给我们生路,咱们何苦舔着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你不觉得臊得慌吗?死就死,怕什么。刀子一抹,两眼一闭。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方松鼎的巴掌又高高地举起来,却被身边的副将死死地攥住,眼神左摇右摆地哀求道:“都少说两句吧,一个马槽里刨食儿的兄弟,别说这些伤心的话。”
贺佑安仍旧淡漠地望着眼前的几人,心中还是不肯相信,一群诈降过的人,能真的舍得投降?
“大将军,你说吧,只要能给我手底下这些人一条活路,我方松鼎,愿杀愿刮,悉听尊便。”
“如果你肯死在我面前,我就相信你。”贺佑安说这句话的时候,冰冷得跟平时判若两人。
沙场无情。对于敌人,贺佑安绝对不会有半点妇人之仁。不是他心狠,而是自古征战如此,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没有方松鼎这面大旗,这一万多俘虏就不会再揭竿而起。
只有方松鼎肯死,他才会相信他是真的投降。
“好!你可说话算话?”方松鼎失神地望着贺佑安,失神的眼神背后藏着视死如归的绝决。
贺佑安铁嘴铁面铁心肠地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婉莹有些迟疑,那个上善若水的贺佑安,怎么会如此铁石心肠?
“只要你给这些弟兄们活路,我的命就送给你了。”方松鼎忽然站起来,死绝地挺立在贺佑安面前,如同一尊待要进火窑里烧制的泥菩萨。
副将参将死死地捆住方松鼎,他们坚决不能接受贺佑安提出的讲和条件。“将军,咱们不跟他讲和了。不就是死吗!我们愿意!”
“放屁,你愿意去死,你老爹老娘老婆孩子答应吗?他们让你跟着我,是让你光宗耀祖光耀门楣,不是让你陪我送葬的。”方松鼎一脚踹开捆得最紧的副将。
副将仰头跌倒,复又连滚带爬扑过来。用双手死死捆住方松鼎的双腿。
方松鼎用自己的刀鞘使劲地捅副将的胳膊,死命挣扎着喊道:“滚,你们都滚开,再不滚,我拔刀了。”
刀鞘打在副将将服的铆钉上,地窖里全是‘乒乒乓乓’的撞击声。不用撩开衣袖,只听声音就明白方松鼎是下了狠手,誓死也要剥离自己的兄弟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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