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离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夷光是未来的王后?这怎么可能?
假的,一定是假的!
公孙离抬头朝众人看去,试探在他们脸上找到一丝置疑或者诧异,可他失望了,那些人脸上无一例外皆是嘲讽讥诮的笑容,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真的,而他们早就知道了,却一直不曾出言阻止,都在等着看戏,就连伯嚭……也是一样。
原来,伯嚭从来没有想过招揽他,之前在军营里的那番话,不过是为了诓骗他卖命,真是个奸诈小人!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人会帮他。
想到这里,公孙离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犹如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待得回过神来,公孙离朝夫差磕头如捣蒜,可无论他怎么哀求,夫差都置之不理。
公孙离不死心,又朝正在替冬云包扎伤口的夷光磕头哀求,“姑娘一向慈悲为怀,求姑娘帮末将向大王说说,饶末将一条性命,末将一定铭记姑娘恩德,日日上香为姑娘祷告。”
冬云鄙夷地道:“刚才不是骂得挺痛快吗,怎么一转眼又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真是没骨气。”
公孙离被她斥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要换了平日绝不会善罢干休,可现在指着夷光求救,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哀声道:“冬云姑娘说得对,我就是一条狗,二位没必要跟一条狗生气!”说着,他又朝夷光苦苦哀求,“姑娘您大慈大悲,就当……”他眼珠子飞快地转着,恬不知耻地道:“就当末将是一条狗,把末将放了吧。”
对于公孙离来说,再没什么比保住性命更重要的了,只有留着性命,他才有机会对付眼前这几个人,范蠡、夷光、冬云甚至伯嚭,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公孙离自以为将很好的掩饰住了仇恨,殊不知皆被夷光瞧在眼中,她神色平静地道:“若你只是得罪了我,并没有什么,正如你所言,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越女,生死都无关紧要,何况是几句辱骂的话。可你不该对大王全无敬畏之心,更不该觉得吴国能有今日,全是伍子胥的功劳;看到范先生为大王征战沙场,便心怀不忿,出言讽刺,甚至还当着大王的面动手打人。”说到后面,夷光语气渐重,斥得公孙离面若死灰,“我问你,你将大王置于何地?”
公孙离急切地道:“大王在末将心中英明神武,犹如神明一般,从不敢有半点不敬不诚不畏。”
冬云冷冷吐出四个字,“口是心非!”
夫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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