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本王最近遇到一件烦心之事,想请相父帮忙解一解,不知可否?”
伍子胥连忙道:“大王请说。”
夫差捧着散发着氤氲雾气的茶盏,道:“本王接到密报,说近日有齐人出入相父府中,不知是否属实?”
一听这话,伍子胥立即双目圆睁,激动地道:“大王怀疑老臣与齐国私通?”
夫差安慰道:“相父莫要激动,本王只是循例问一问。”
“先王对老臣恩重如山,大王又自幼视老臣如父如师,老臣万万不敢做出对不起先王,对不起大王之事。”伍子胥越说越激动,竟是抬手指天,“若有一句虚言,让老臣死不得全尸!”
夫差“本王都说了就是随便问问,怎么相父越说越严重了。”夫差拉下他的手,亲切地道:“就像相父说的,这二十年来,你我如师如父,又岂会怀疑你。再说了,要不是有相父尽心竭力辅佐,吴国也不会有今日。”
夫差这番话,令伍子胥心情稍稍平静,询问道:“不知是谁人在大王面前乱嚼舌根子,诬陷老臣?”
夫差没有回来,只是朝伯嚭看了一眼,后者如遭蛇噬,惊得差点从椅中跳起来。
伍子胥是何等人物,当即明白过来,怒视伯嚭,厉声道:“贼子焉敢如此!”
伯嚭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刚才瞧得分明,夫差望过来的时候,眼底有一丝冷笑,也就是说……夫差是故意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伯嚭最善于揣测他人心思,可这一次,他却怎么也猜不透夫差的心意,耳边伍子胥喝骂的声音还在继续,且越说越难听,饶是城府深沉如他,也不禁变了颜,恼羞成怒地道:“相国大人若是没有做亏心事,又何必怕人说。”
伍子胥冷哼一声,“那你说,老夫怎么与齐国相通?”
伯嚭被他盯得心底发虚,但到了这个时候,就算心底再虚也得撑住,否则死的就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伯嚭硬着头皮道:“昨日有人亲眼瞧见一名面生的人从你府中离去,而且行迹诡异,分明是齐国奸细。”
“照你这么说,所有面生的人,都行迹诡异,都是齐国奸细了?简直是可笑至极!”伍子胥一拂广袖,冷笑道:“亏你还是朝廷重臣,居然会说这般幼稚可笑的话来,也不知先王当初为何会指你为托孤遣臣!”
伯嚭被他骂得灰头土脸,转头往夫差看去,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上一言半句,但后者只是徐徐啜着茶,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显然是要他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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