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文种兄放心。”范蠡努力安慰着文种,待他平静下来后,抬头望向夫差,“无论如何,我今夜都一定要带文种兄走。”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夫差听到这句话,忽地笑了起来,他相貌本就颇为英俊,这一笑更是面若冠玉,俊美无铸,“无论如何?范蠡,你有何资格与本王谈这四个字?”
“那臣妾呢?”旁侧传来的声音令夫差面色一寒,他转眸看向在月光下熠熠如明珠的夷光,眸光阴晴不定。
许久,他缓缓道:“保范蠡还是保文种,你自己选择。”
“我……”夷光刚说了一个字,便又被夫差打断,“放了范蠡几人,已是本王的底线,若你再要求更多,本王发誓,哪怕是你以死相逼,也一定杀了范蠡!”在说这句话时,夫差眼中杀气腾腾,可见他对范蠡是真的恨到了骨子里!
夷光眉尖紧紧蹙着,如笼了一层轻薄的烟雾,令人望而生怜,她看得出,这一次夫差是说真的,若自己非要保住文种,他真会不顾一切杀了范蠡。
怎么办?
那厢,文种已经吓得面无人色,迭声朝夷光哀求,才被关了这么几日就已经在鬼门前绕了好几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这一次被留下,不知还会有怎样可怕的刑罚在等着自己。
阿诺在一旁轻声道:“娘娘,不要意气用事,先将文先生留下,咱们再慢慢救他。”
“也只能这样了。”夷光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轻轻往后退了一步,谁都知道,这是一种无声的退让。
看到这一幕,文种惊骇欲死,用一种恐惧而怨愤的目光盯着夷光,“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越国,娘娘你怎么可以弃我于不顾?!”
“对不起。”夷光内疚地道:“虽然暂不能救先生,但我保证,一定会尽力护先生周全!”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护我周全!”文种根本不相信她的话,死命攥着范蠡胳膊,嘴里喃喃重复着相同的话,“我要走……我要走……”
范蠡手臂被他掐得生疼,却不敢挣扎,极力放缓了声音,“文种兄且先忍耐一阵,我会尽快想办法来救你!”
听到这话,文种猛地停下了言语,抬头死死瞪着范蠡,“连你也要抛下我?你忘了初来姑苏时,我是怎么帮你,又是怎么讨好伯嚭,好让你一步步将夷光送入宫中的吗?”
听到这话,众人尽皆看向伯嚭,令后者面色通红,尴尬不已,真是混帐东西,哪壶不开提哪壶!
伯嚭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喝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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