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这样说，陈诺怜惜地将我搂住，在静静拥抱的时刻，我们都听到了眉姨娘那屋里所传出的哭喊声，那声音极其凄厉，夹杂着绝望在里头，她自己也明白，这次，她再也不能翻身，甚至再也不能在陈府待下去。
“她自十二岁起就在我屋里侍奉，当时奶奶说是小丫鬟，后来才知她家里其实在山东一带还是小有家底，只是仰慕陈家大名，于是千里迢迢将女儿送了来，只希望能有一日入得了眼，也好能在京城安身。后来我看她比较敦厚，确实伺候我尽心尽力，也就将她留在了我的身边。”陈诺回忆起往事，不甚唏嘘。“后来她先于你长姐生下了如云，如云那么可爱，我也就多去她那里两趟，谁曾想，让她骄纵成这样，时至今日，犯下不可饶恕之错。”
看得出来，数十年的倾心陪伴，侯爷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我更不能显得太决断，于是斟酌着问，“那侯爷，预备怎么做呢？眉姨娘伺候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对您一向尽心周到，现在这样不顾体面地闹起来，可能也是为了让您在下决心之时想到她往日的那份好吧。”
“你真的希望我只是小小地惩戒一下她？她胆敢意图离间我和你的感情，怎可轻易就放过？”
“说到底她是您的侍妾啊，我总想着能多一个人尽心伺候您，陪伴您，这样骤然打发她离开，您身边总归是空落落的。”看陈诺说话时稍显烦躁，只能压下眼里的慌忙。
看向我的眼终于缓和下来，“知心，你知道你的缺点是什么吗？就是太心软，暂且不说她和别的男人苟且，就说她用小产这件事来陷害你，她想干什么？让我休了你？然后呢？按照年龄次序，是不是该到她当这房里的正室夫人了？”陈诺嫌恶地一抬手，“由此可见，此人野心勃勃，作为妇道人家不安分守己，反而被自己过分的欲望冲昏头脑，实在不配再留在陈府伺候！”
看他震怒至此，我忙抚着他的心口，“侯爷息怒，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说到底，我只是养在深院的妇道人家，有些事情，没有侯爷想得那么透彻，气性难免懦弱了些，眉姨娘的事情，我也说不上来，只能任凭侯爷处置好了。只要能保全咱们陈家的颜面就是了。”尽管陈诺一直在说眉姨娘目无尊卑这件事的，但我无意提起颜面这件事，其实还是在暗示陈诺，比这件事更严重的是眉姨娘曾经怀过别的男人的野种。
陈诺修长的手指在床沿上哒哒地敲着，我也只能屏住呼吸躺在他身边，生怕打扰了他的思绪。
过了许久，陈诺起身利落地穿了衣服，“眉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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