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头皮上似有万千银针扎似的,挑动了当时在船上见证了这一切的轩辕琲的神经。那一刻,仿佛有一条蛇信,从她的耳尖划过,又游走到了脖颈处。虽然没有被蛇的毒牙刺入,却是勾起了她心底最深一处的恐惧,她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害怕。
满面浴血,那张脸恍恍惚惚,渐渐扭曲,变幻成了在记忆深处另一个亡人的模糊模样,而她身前,一脸凶戾的兄长,和那人有三分肖似的俊秀的面孔,在她看来,已是修罗恶相。而身下的舟,晃荡不稳,更是让她有种在高处的窒息感。
在好生从湖边回去的当夜,轩辕琲就发起了高烧,明明浑身滚烫,身体却还是瑟瑟发抖,六月的暑天,在她的寝殿里,在轩辕珷的催促下,宫人拿来了盆盆燃着的炭火,即便是平时在最冷的时节,也没如此。奇怪的是,这炽热,并没有起到效用,轩辕琲的身子仍是在不停发颤。
紧紧阖着双眼,不敢睁开,因为一旦睁开,那残忍的一幕又会重现于她的眼前,如同一出戏,唱演了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她不知道那个模糊的亡人终究是谁?为何会在她眼前的颇为真实的幻象中,一次又一次地被人从高楼上退下坠落?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此间,唯一真实的就是,她真的很害怕。
“小王爷不怕,有出伯在这儿……”
见到这般异状的轩辕琲,刘出似乎意料到她为何会如此,因为,似曾相识,几乎如出一辙的哭闹与挣扎,早在四年前,他已经见过一次。在那个晚上,还是个连话都说不完整的幼儿的轩辕琲,整整哭闹了一个晚上,直到哭到喉咙都哑了,再也哭不出声才伴着无声的抽泣酣然睡去。
看着像父亲一样将轩辕琲整个小人儿一把揽住的刘出,饶是早先对此没在意,现下,轩辕珷也想到了轩辕琲因何如此。
“出伯,对不起,今日,是吾之过……”
一向不肯轻易低头的轩辕珷,竟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嗫嚅许久,已是弱了七八分。在刘出面前,他终究还是像个犯了大错的小孩子似的低下了头。
“太子殿下无需自责,事出突然,是我考虑不周,前些日子才接到小王爷的奶娘来的书信,她和一家子已快到了邺城,左右不过再两三天的功夫。倒时,还望太子殿下可以同皇上一谈,我家小王爷也是有些日子没见奶娘了,雁夫人也是对绯公主挂念得紧……”
刘出一板一眼,将怀里刚刚哄好的轩辕琲,轻手慢脚地放下,生怕惊动这小不点的同时,还用手将蚕丝薄被的两边被角仔细掖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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