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显现不出半点文士的雅致风流,反而衬得他有些粗蠢庸俗了。
夏正德的母妃出身宗室,和他的王妃一样,是某个郡王家的女儿,他的母妃姿色美艳,这才被他那父皇看上,入宫当了妃嫔。而这已驾崩的梁皇虽然肥硕,年轻时的样貌却也称得上是瑰伟奇秀。
可不知为何,夏正德身为这二人之子,面目却天生有些可憎,眉耳鼻口虽都各随了一半,可偏偏他生了一双吊眼,这样的五官凑成的面目,没来由地猥琐粗鄙。
上有军功赫赫的储君夏正韬,下有文采斐然,或是淘气得紧,或是别有才干的异母皇弟……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生得好相貌,颇似梁皇,天资聪颖的深得父皇偏疼的同母幼弟。
只是面貌不讨喜,便要被冷落,即便自幼能在梁宫中长大,他和那被派去戍边,从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的夏正韬又有何分别?!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突然间,仿佛发了疯似地,夏正德从茶案旁站起了身,对着面前的虚空叫嚣,可勉强称得上是在回应他的,只有被他方才凌辱折磨了一番的宫女们害怕的惊呼。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眼前几名宫女身去筛糠似的战栗,夏正德不禁张狂地笑出了声,原来他夏正德也有让人害怕的时候。
一时的得意让夏正德更为癫狂,他忽然上前来,从祭案旁寻到了一壶没被打翻的酒,无需杯盏,仰头便饮。
洒出的冷酒顺着他的脖颈,胸膛,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衫。
“嘻嘻嘻嘻嘻嘻……”
如果说方才只是突如其来的癫狂,那么现在的夏正德却是半醉半癫了。
吊眼一翻,夏正德身形有些摇摇晃晃地来到了祭殿上的棺木旁,抬手猛力一推,棺木竟是推开了。
原来,这储君夏正韬一日未回,亦不能证其死讯,这半年内的光景,梁皇便一日不得封棺入葬帝陵。
不比当日驾崩时的恐怖死相,梁皇遗容经宫中殓医之手,已然“恢复如常”,只是停灵了许多日,难免有些污秽生出了,饶是棺木内已着人放置了不少香木,却也不能完全遮住那不妙的气味。
“父皇啊……嘻嘻嘻嘻嘻嘻……多日不见,您消瘦了许多……”
分不清是真疯还是假癫,衣衫不整的夏正德推开了棺木,痴痴笑着,那神情模样却像极了一个希望能得到父皇夸奖的孩子。
可如今他又怎么能得到回应呢?
“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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