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管吗?我腿上流血,到了连队,他们来救你,我是来不了。”
“你不领路,他们咋找着啊?”
“这我没想到,看来还得来一次。”
“你一路上可要小心,万一你出个意外到不了连队,我这条命就完了。”
“你就不能说几句吉利话吗?”陈会计嘟囔着往山下走去。
“你要快些啊,我坚持不住了。”鲁希玉喊道。
陈会计走了十多步,突然脚下一滑倒在地上,只听嗖地一声,他被吊起悬挂在空中。
鲁希玉看得清楚,悲哀地说:“这下完了。”
陈会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喃喃道:“咋回事?咋回事?”
两个人悬挂空中,相距五六米,轻轻晃悠着。
“完了,这条命要丢在三号沟。”鲁希玉拉着哭腔说。
“别悲观失望,要有信心,你这么年轻,正处在人生最好的年华,怎么能死呢。”
“你说得轻巧,我想死吗?可看这架式还有活命的希望吗?”
“你放心,等到太阳落山,李连长一定来救我们。”
“这么大的三号沟,他们咋找到我们?”
“三号沟是很大,只要他们分散行动,发出呼喊,我们一应声,很快就会找到。”
“我快不行了,等他们呼喊起来时,我可能冻僵说不出话。”
“还有我呢。”
“你身子又不是铁打的。”
“坚持住,尽量摇摆身子,多说话,这样就不会冻僵,一直清醒着,等他们喊话。”
“我还没有结婚啊,这么死了太亏,“鲁希玉尽量摇摆身子,说着心中的苦,“我家里刚给我说了个媳妇,礼都提了,就等腊月订婚。”
陈会计也是愁肠满肚:“你没结婚好啊,那像我,死了丢下三个娃,谁养活啊,可能要当乞丐。”
“你放心,我俩这是因公殉职,林业局会管的。”
“我们的工作是采伐作业,而不是上山打猎,能不能算因公殉职很难说。”
“上山打猎是领导指派,又不是我们擅自行动,应该是工作。”
“这要看各级领导,他们怎么想怎么说,谁也不知道。有的事说圆就圆,说扁就扁。”
“问题不大吧,发放的抚恤金又不是那个领导的,还不是林业局的。这么大林业局,这几个钱算不了啥。”
“发不了多少,至多能供娃们交学费,”陈会计伤心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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