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灵感。很多经年老鬼都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凶戾的怨灵,更是仅剩下对杀戮的渴望。在各类型作品中,唤出鬼的真实来历也能对其造成不小的伤害——否则鬼片主角们早就陪敌人作伴去了。
“会的呦,老师。”小犬娘点点头,似乎很不喜欢这里的气味,下意识朝我怀里钻了钻,“阴风噬体之苦不仅会消磨理智,更是摧残记忆与人格的直接原因。在这种死地呆的越久,鬼剩下的记忆就越少,直到变成没有理智的纯粹怨灵。”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地自语道,“这里本质上其实是个鬼境。没人消去文字信息,只是它们自己忘了而已……”
“莫枫先生,你快看!”伏雪风扯了扯我的袖子,指向一扇门内,“那里好像有东西!”
我伸手一招,滑稽镜立刻乖乖地飘到身边。光线向屋内聚焦,比白炽灯还要明亮不少,各种陈设纤毫毕现。门内摆了四张上下铺的床,靠墙的正中间则放了木桌和木椅,看起来应该是间普通士兵的宿舍。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就趴在地上,头颅正朝着门的方向,右手笔直前伸,衣服早已成了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碎絮。
桌上的钢笔和本子都被扫到了地上,静静地躺在尸体脚边。黑皮笔记本正面朝上地摊开着,泛黄纸张上记载的文字却已模糊不清,就和各扇门上的编号一样。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应该留不下有价值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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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项在我脑中回溯,重演。一个刚刚经历过防御战的士兵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坐在了椅子上。他应该是个很喜欢写日记的人,一旦执笔精神就会高度集中,陷入忘我的境地。因此当外界战友们慌张向内里跑去时,只有他被留在了宿舍之中。
变故发生的十分突然,士兵只来得及只来得及起身向门口跑出一步,接着就被夺走了生命。这个过程可能较为漫长,他甚至有时间挣扎着向前爬了些许——但也仅止于此了。
“法术?毒气?”我眯起眼睛,静静地想着,“尸体上没有毒素侵蚀的迹象,应该不是高致命性的病毒或者细菌。滑稽镜可以伤害鬼物,对病毒之类的抵抗性还没得到过验证,所以勉强算是个好消息吧。”
“哒……”
尸体的食指微微动了动,指甲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滑稽镜登时便将光束集中在它身上,隐隐似乎带着些我弄不清楚的奇特韵味。这是面可以沟通黄泉的宝镜,或许它随意施展的光让死尸产生了莫名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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