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浪涛涛的海岸边,她梦见那个永远清远淡漠的男人,梦见他正深深地看着她,似是在对着她笑。
他笑得那么可恨,她恨透了,恨不得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等她真的一刀刺进去之后,这人竟忽然变成了林斐扬!
血,泉水般的血,不断地从林斐扬的胸口喷涌而出!流得那么多,将他自己的人都淹没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瞪着谭惜,看来是那么悲伤、那么痛苦……
谭惜也分不清这究竟是林斐扬的眼睛,还是那个男人的眼睛。
她怕极了,想叫又叫不出。
嫣红的浪花翻涌着打过来,她的人似乎也要被这血水淹没。
血很冷,冷得像冰,冻结在她的肌肤上。
谭惜全身都在颤抖,不停地发抖……
她仍佛听到有个人在话,声音本来很遥远,然后渐渐近了……很近,就像有个人在她耳边大叫。
她忽然醒了过来。
夜已深了,周彦召还在睡。
窗户不知何时被吹开了,风吹在她身上,冷得很,冷得正像是梦中的血。
她看着病床上的人,身子还在不停地发着抖。
“只有在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他才能够伤害到你。”
这话也如同冷风般,猛然钻入谭惜的耳朵里。
她通身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侧过身,泪水却莫名地落下。
她忽然觉得痛苦,因着越来越看不懂的他而痛苦,因着越来越模糊的自己而痛苦。
可是……
不,不行。
斐扬还在病床上躺着,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为了她差点死掉,她还记得他最后望向她的那个眼神。
就如同方才梦里的一样。
那么悲伤,那么痛苦……
而她……她爱的人是斐扬,她的心里全都是斐扬。只能是斐扬,必须是斐扬!她怎么能对伤害斐扬的那个人,起了恻隐之心?
怎么能!
“你又哭了。”挣扎间,一只手蓦地覆住了她的,紧接着是他静静的声音。
手猛然一颤,谭惜吓了一跳,刚想要抽回。
他却将她握在掌心里,虽然不重,但仍旧紧紧地握着:“你在心疼我吗?”
“嗯。”
她一怔,轻轻点头,同时心里豁然亮了起来。
对,她是心疼他。
也只是在心疼他,同情他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