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八岁,他给你买了一块手表,希望成年的你,能够当得起‘只争朝夕’的男子汉。还有……”
她说的林林总,周彦召只是静静地听,没有回答。手里不知何时燃起一根细长的烟,烟雾升腾,隐匿了他的表情。烟雾缭绕的背后,那张清峻淡漠的脸却透着丝丝青白之色。
那种青白,仿佛是落在人心里的灰烬。
庆嫂转身,看着这样的他,心下不由得一酸。
她叹了口气,唇角嗫嚅着,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阿召,他不是不爱你。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
……
窗外,雷声滚滚。
医院门外的梧桐随风狂舞着,世界黑暗得仿佛是摧枯拉朽的末日。
同样黑暗的病房里,秦钟缓缓走过来,坐在周晋诺的病床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狡猾的鹰犬盯紧了爪下的猎物。
心,咚得一声犹如坠入了寒潭。
因为难以置信,周晋诺向后微微退着,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你……你算计我?
“现在才发现啊,是不是已经有点晚了?”
秦钟好耐性地冲他微微笑着,笑容中他的声音却徒然变得尖锐:“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想跟你兜圈子了,实话告诉你,你第一次中毒得了癌症,就是拜我所赐呢。”
周晋诺的面色红白了一阵,他攥紧了拳头,轻吸口气:“居然是你?”
秦钟全无反驳地点了点头,笑容更加松快了:“是不是有些意想不到?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也是最大的敌人,居然会是我。”
眼看着周晋诺的脸色愈发苍白,他忍不住凑近了他,以一种神秘又挑衅的腔调说着:“在你临死之前,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真理:你最好能令敌人低估自已的力量,否则你就最好不要有敌人。这么多年来,我就是这样伪装着自己,压低着自己,让你以为我根本不值一提。你想不到吧?越是看起来不值一提的人,发起狠来,反而能毁掉你苦心积虑的一切!”
“为什么……”他离得他那样近,再也避无可避,周晋诺咬了咬牙,抬头狠狠地瞪着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跟你一样,想要拥有很多很多的钱,也有很多很多的权力,”秦钟坐直了身子,漆黑的眸子里洞射出贪婪的光,“因为……我想要得到远夏。”
心里一片冰寒,周晋诺用余光瞟着桌上的花瓶,心不在焉地说着:“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远夏?权力和财富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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