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决定。
他这个人,就是太狠了,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强弓易折,有时候曾彤真怕,有一天时刻紧绷的他也会全线崩溃。
就拿今天来说,周彦召明明已经想去医院了,可还是固执地要按原计划去找谭惜。现在车行在路上,偶然路过了周晋诺的宅子,他又忍不住停下来,沉默着打量。
“要进去看看吗?”不忍再看他这个模样,曾彤小心翼翼地在身边提醒着他。
周彦召这才恍过神来,他回过头,落下的黑睫悄然掩住了眼底的情绪:“不必了。”
他越是这样,曾彤越是不放心,她十分通情达理地劝他:“您去吧,我听说庆嫂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去给您父亲送饭,兴许现在还在里面。您如果有什么不放心的,正好也可以问问她。”
见他眉端依旧紧蹙,曾彤又说:“谭秀那边,我帮您去看一看。有什么事情再通知您,好吗?”
低头,微微思忖了片刻,周彦召终于还是“嗯”了一声。
雨淅淅沥沥地,浇淋在鹅卵石的小径上,小径的旁边还有一排并不搭调的青石板路,那是周晋诺特意为儿子修建的。
平整的石板,微微冰凉,周彦召一步一缓地走在上面,心也有些发凉。
进屋的时候,庆嫂拿了保温饭盒正要走,迎面赶上他不免吓了一跳:“阿召,你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周彦召收起了伞,静默地打量这间屋子,就在不久前,他还和谭惜一起坐在这里,一家人其乐融融尽享天伦。
现在想来,当时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梦醒了,还剩下些谁?
庆嫂并没有留意他的神色,只是放下手里的盒饭,匆忙从他手中接过伞,又招呼着他往屋里走。
周彦召也没急着进去,而是走过来,打开盒饭的盖子。看到里面金黄黏糯的鸡蛋羹时,他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给他吃的东西?怎么只有这个。”
庆嫂顺着他的目光瞅了一眼,轻声道:“他肠胃功能恶化的很严重,现在只能靠一些流食来补充体力了。”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心缓缓地一揪,周彦召沉默着把盖子重新阖上:“他……现在好吗?”
“很难说,大约不太好吧。”
庆嫂叹了口气,觑见他微微暗沉的神色,又怕他多想,便急急改了口:“一个老人家,一个人呆在医院里,照顾他的人都是不相干的陌生人,他应该很孤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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