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升跟在杜天寒身后,七拐八拐地穿过曲折蜿蜒的廊腰缦回,大抵是在走了半盏茶时间,才磨磨蹭蹭地到了万千红鲤游动,一处亭水小榭下。
亭下坐着一位身形伟岸的老人,须发皆白,瞧上去少说亦自古稀之年,可观其模样却是健朗瞿烁的很,没有半点垂垂老矣之态。
这兴许与他先天武者的身份有关,纵然现今老人已不在大臻朝堂上任职,可即便是现今的大臻皇帝也对其敬重几分,不为别的,就为老人当年八国鏖战时的彪炳战绩。
他是琅琊杜氏的掌舵人,“气吞山河”杜如龙。
似未曾察觉到夏云升两人的到来,杜如龙仍旧忘我般捧着本线装书籍津津有味的看着,过了好半会儿,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将那册书放到手边上。
夏云升眼尖,不巧正巧地看见了封面上撰写的四个大字“三国演义”,而在书名下方则有三个几近难以发觉的蝇头小字,赫然正是夏某人的名讳。
诸般念头纷沓而来,夏某人略作思索,便能推断这本“三国演义”定然是叶知溪泄露的。像这样“呕心沥血”才著出的大作,只有文老与叶知溪得以见过,是以罪魁祸首想当然的只有那厮。
“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嘿,幸亏老夫近来修心养性,早已无了年轻时的那份火气,否则定要把这著作者抓起来送到六扇门里去!”
杜如龙嘿了一声,手指轻轻敲打桌沿,旋即好似这才发觉静立许久的夏云升及杜鹏飞,眯缝起眸子,声若洪钟,豪迈大笑道:“这位便是巨鹿书院的夏云升夏小友吧?果真气派不凡,实乃英雄少年啊!”
夏云升目光微虚,道:“没错,我就是老爷子你口中那个得被关押到六扇门里好好严刑炮制一番的著作者。”
杜如龙哈哈大笑:“年轻人真是经不起开玩笑,若是早在四十多年前,大臻还兴文字狱这玩意儿,可如今圣上英明贤能,早就不限制大臻子民高谈阔论,探讨朝堂之事。”
“只不过小友那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倒是中肯的很,即便我大臻败七国,一统天下已有四十余载。可仍旧有诸多隐患弊端尚未消除,若是不加以抑制,昔年七国的结果可谓历历在目。”杜如龙不无忧心忡忡道。
夏云升虚了虚眼,道:“老爷子当真是‘风趣’的很。”
杜如龙手掌抚在膝盖上,爽朗大笑起来:“老夫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告老还乡,已然不怕那些言官瞎没事鼓捣出来狗屁不通的弹劾,就算他们想要拿我怎样也是没有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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