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脸,她问道:“干大,有胰子没?我今儿个还没洗脸呢。”干大摇摇头说:“没有,胰子是个啥东西?”翠翠说:“胰子就是洗脸用的么,胰子洗脸白光白光的。没有了就算了,我凑合一下。”
翠翠洗了脸,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睛水汪汪地,白细白细的皮肤,虽然透着些青,但一般乡下还是见不到保养得这么好的女人的。连侯延平都不由得偷偷地多看了几眼。
翠翠也知道到侯延平在偷偷地看她,却不和他打招呼,好像把他当成空气一样。
侯延平也只好装作在一心一意地对付手中的筷子。而那根筷子好像很不听话,只要他一松手,筷子就倒了,根本就不配合他。
翠翠趁着去窑外拿柴的空隙偷偷问干大:“你儿子得是个瓜子(傻子的意思)?”干大笑了笑说:“就是的,碗大的西瓜一匝厚的皮,瓜实咧!”
吃饭的时候,侯延平问:“干大,你多少钱买的丫鬟,能洗衣服不?”不等干大回答,翠翠抢先说:“洗也只给干大洗,你就甭想咧。”侯延平讨了个没趣儿,他脸一红,低着头只顾吃饭,再也不说话了。
吃了饭,翠翠麻利地洗了锅碗,又把窑里收拾打扫了一遍,窑里立马清爽多了。侯延平忍不住又说:“有个女人就是好。”翠翠白了他一眼说:“懒得跟猪一样,就知道吃,也不知道打扫。”侯延平说:“我夸你呢。”翠翠说:“谁稀罕!”干大说:“嫑(不要的意思)斗嘴咧,咱给你收拾住处走。”在隔壁的窑里拾掇出一块空地方,支了几块木板,铺上被褥,算是给翠翠安了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干大给侯延平说了烟馆门前发生的事,侯延平忙问干大道:“那他拿着我的枪没有?”干大说:“没看见,不知道。”侯延平似乎有些失望,再也不问了,埋头睡了。
翠翠来了之后,干大的心情变得很好。他再也不用抹锅撩灶做饭了,也不用洗衣服了,他甚至都不用帮忙。翠翠总是说:“干大你歇着,我来做。”干大就叼着旱烟锅在边儿上看,心里很惬意。翠翠犯烟瘾的时候,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又帮不上忙,干大火急火燎地团团转圈,好像翠翠真是他亲女儿似的。不过还好,她犯烟瘾的间隔时间一天比一天长些,一次也比一次轻了,这让干大很欣慰:照这样下去,翠翠的烟瘾肯定能戒掉。
老天终于开眼了,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虽然不是很大,只有薄薄的一层,却也白花花地晃眼。
干大踩着薄雪岭上岭下前沟后沟转悠了一圈儿,他要趁着雪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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