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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白发老者,“陆老元帅已经让贤这么多年,为何偏偏还要淌这趟浑水?”
陆朴身形一拧,旋转一圈,抽刀而斩,迅猛两刀打烂了面前的持枪骑兵。
只是源源不断的枪骑从符箓中冲出,无声无息,将陆朴整个围困在里面,却没有马上动手。
持刀老者困于战阵中央,仍是毫不畏惧,只是摘下腰间的银色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痛快的高呼一声。
老者将酒壶小心系在腰间,抬头看向叶凡,“这世上真正的好人或者坏人都很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平时可以随波逐流万事不理,可到现在却不得不画地为牢,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为之奉献一生的国家当一回恶人。”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才可怕。”
陆朴为之一怔。
叶凡将九霄天猛地攥紧,抬起头直视面前的老者,“青铜鼎时刻都在,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就像漂亮姑娘时刻都在,不是每个人都会受到诱惑。做人要学会敬畏,有所为有所不为,做事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不然很容易便会万劫不复。”
“我辈修士自踏上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便是逆天而行,又有何敬畏可言?!!”
陆朴哈哈大笑,笑声传遍
四方,震得周围兵士耳膜直颤,片刻后笑声渐敛,猛然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叶凡,我陆朴敬佩你的勇气和为人,所以只要你就此离去,我可以代表陛下答应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去动那座青铜鼎。”
叶凡缓缓摇头,“事到如今,你觉得我还能相信你们吗?退一万步讲,就算陆老元帅能信守承诺说到做到,可你们的皇帝陛下,石腾那么多的权贵皇族,你能保证没有一人不产生觊觎之心?能耐心等到查明真相的那一刻?人心最是经不起推敲,陆老元帅不必再浪费唇舌了。”
“哎。”
陆朴长叹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在刀剑中见真章吧。不过我还是想最后跟你多说一句话,算是告诫,听与不听,都在你。”
叶凡正色道:“前辈请讲,叶凡洗耳恭听。”
“正确且正义的人总是难以生存,因为这世界既不正义,也不正确。”
陆朴说这句话时很平静,就像在读一段陌生人的墓志铭。
可在言语之下,叶凡却听到了字字千钧,听到了惊涛骇浪,听到了痛心疾首,听到了语重心长。
所以叶凡从来没有责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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