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道公鸭子叫声传来:“陛下驾到!”
夏侯黎身形一僵,继而霍然转身,下意识失声叫道:“他不是快死了么?”
“谁说朕要死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当即便有一道沉浑声音滚滚而来。
夏侯黎一脸不敢置信,喃喃自语地道:“修为尽废,命垂一线,不是要死了又是什么?”
脚步声越发逼近,饿而一道身穿龙袍的蓄须中年稳步踏来,看着失魂落魄的夏侯黎,威严眸子中划过一丝失望,旋即便将目光落在夏侯淳身上。
父子二人凝视良久。
一道无情而冷漠的声音缓缓响起:“为何谋逆?”
夏侯淳眉头一挑,直勾勾地盯着这位靖国天子:“父皇不相信儿臣吗?”
靖帝面无表情地道:“朕只相信亲眼所见。”
夏侯淳轻呵一声,靖帝岂会轻信耳目所闻,但之所以这么说,还是其内心多疑猜忌导致。
这是自古以来所有统治者的通病,根本无解。
夏侯淳幽幽地道:“父皇若果真明鉴万里,稍加探查便知真相。”
靖帝眯眼,忽然问道:“朕病危时,你在何处?”
夏侯淳垂眼低眉,沉默片刻后,暗叹一声,轻声回道:“东宫。”
“缘何刚听闻贵妃谋逆便要攻占宫禁,你作何解释?”靖帝逼问道。
夏侯淳默然片刻,回道:“夏侯氏国祚岂可落于外人之手。”
靖帝当即大怒:“你还说没有谋逆之心,犯上作乱便是诛杀九族的大罪!”
夏侯淳这会儿已经明白事情根由为何,直接抬头凝视靖帝:“若父皇不曾专宠萧妃、任用奸佞,靖国朝纲何以被祸乱至此?”
他讥讽道:“再则您方才也说了,谋逆乃九族皆斩之重罪,父皇你是不是也该引颈待戮?”
“放肆!!”靖帝当即变色,震怒咆哮地道。
在两人对峙之际,咔嚓一声,打破这没有硝烟的战争,父子当即怒视过去。
夏侯黎讪讪而笑,正欲离开。
靖帝歪头瞥了眼幼弟,“几次了?”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夏侯黎一去不复返,半真半假地哆嗦道:“回皇兄,三次了。”
靖帝幽幽地道:“谋逆三次了啊,都说事不过三,你让朕怎么处置你才妥当?”
虎背熊腰的夏侯黎身子弯成弓虾,莫名一抖,犹如昔日恐惧与阴影再至,涩声道:“全凭皇兄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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