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压抑了很久的颤抖,"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吗?你知道你的经脉碎了多少条吗?你知道医生怎么说吗?他说你身体里的生机耗了九成,能活下来就是奇迹。"
林阳抬起缠满绷带的手,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泪。
"但我活下来了。"他说,"所以你不用哭。"
"我偏要哭。"古明月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我担心了半个月,哭一哭怎么了?"
林阳又笑了,笑得伤口一阵阵扯着疼,但他停不下来。
"好,你哭。哭完我给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
"关于一个散修,怎么开酒馆的故事。"
古明月破涕为笑,在他的绷带上轻轻锤了一拳。
"等你伤好了再说。"
窗外的梅花在风中摇曳,细碎的花瓣飘落在窗台上,阳光把花瓣染成半透明的琥珀色。
远处传来苏婉儿的嚷嚷声:"古姐姐!让我进去看看林阳哥哥嘛!就一眼!"
然后是战无极的大嗓门:"小丫头你消停会儿,大哥在养伤呢!"
洛清河的声音温温和和地插进来:"苏姑娘,等林大哥醒了自然会叫你。你现在进去,他还要分心安慰你,不利于恢复。"
"……好吧。那我就在这儿等着。他醒了第一个叫我!"
窗外的吵吵闹闹,床边的安安静静。
林阳闭上眼睛,感受着掌心里古明月手指的温度。
暖的。
活着,真好。
林阳身上的绷带拆完的那天,正好是立春。
太虚山脚下的别院里,老梅树的花已经落了,嫩绿的叶子从枝头冒出来,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整棵树冠。院子里的草地泛了一层青,池塘边的垂柳抽出了鹅黄色的嫩芽,风一吹,柳条轻轻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林阳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衫,把袖子卷到肘弯处,露出左臂上那道淡银色的疤痕。他在阳光下半眯着眼睛,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古明月端着一碟切好的梨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医修说你气血还没完全恢复,每天要吃三顿水果。这是太虚山后山结的雪梨,甜得很。"
林阳拿起一块梨咬了一口,汁水清甜,果然好吃。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走走?"他问。
"医修说,再养十天,经脉完全长好之后,就可以适度活动了。但不能动武,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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