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不会逞强。战无极正面吸引注意,我在侧面用火铳打它的核心。把它从洞壁上逼出来之后我们就往上撤,撤到阵法的覆盖范围内,让铁岳一把火烧了它。”
古明月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左手的短剑拔了出来,剑身在阴寒的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我守铁岳。”她说。语气简短而笃定,没有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
潘明德在老槐树后面探出半个头,颤声问:“我……我能帮什么忙?”
“带你的人退到山坡下面去。”古明月头也不回地说,“一炷香之内不要靠近坟地。如果一炷香之后我们还没下去——”她停顿了一下,“你就带着全镇的人往北跑。跑得越远越好。”
战无极从坑边捡起一根粗麻绳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绑在老槐树还活着的那半边树干上。他用力拽了拽确认牢固,然后站在洞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洞底那团肉瘤还在有节奏地搏动着,曹大锤的半身轮廓嵌在肉瘤正中央,手里的暗褐色凿子一下一下地敲着石壁。叮。叮。叮。每敲一下,肉瘤表面的暗褐色纹路就会亮一下,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能量在纹路里流动。
“我先下。”战无极抓着麻绳翻身入洞。他的身体很重,猛虎铠加上他本人的分量加起来将近三百斤,麻绳瞬间绷得笔直,老槐树树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撑住了。
林阳跟在他后面,把铁剑插回腰间,双手抓住麻绳,脚蹬着洞壁一点一点往下滑。洞壁上的暗褐色纹路在靠近之后看得更清楚了——那些细丝确实已经渗透进了岩石深处,把岩石的纹理撑开了一道道微小的裂缝。有些裂缝里渗出了黏稠的暗褐色液体,散发着甜腻腐臭的气味,和荒坡上那条虫体解体之后的气味一模一样。
越往下,温度越低。洞底的温度已经低到了让林阳的呼吸在面前凝成冰晶的程度。七脉温阳散的药效早就过了,但他们在出发前铁岳给每个人重新配了一副,出发时吃了第二副。药力在经脉里维持着温热的气流,勉强抵御着洞底的阴寒。
离洞底还有一丈左右的时候,战无极松开了麻绳,整个人像一块陨石一样砸落在洞底。猛虎铠的金属战靴踩在肉瘤的边缘,溅起了一蓬暗褐色的汁液。肉瘤被这一脚踩得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嵌在正中央的曹大锤轮廓猛地停止了凿石头的动作。他的头缓缓转了过来——那个动作僵硬而缓慢,像是脖子上的关节全部锈住了。他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透过薄膜可以看到他原本的五官:一张饱经风霜的石匠的脸,浓眉、厚唇、额头上刻着深深的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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