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安问。
“无非是那几招。”
林崇礼掰着手指,“第一,降价,打价格战,看谁扛得住。
第二,造谣,说咱们的货不好,以次充好。
第三,找地痞流氓,来铺子里闹事。
第四,走关系,让官府找咱们的麻烦。”
“那咱们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崇礼说,“他降价,咱们不跟,但把服务做好,把货品做精。
他造谣,咱们用真材实料说话,日久见人心。
他找地痞,咱们就报官,大不了花点钱打点。
他走关系,咱们也走,看谁的关系硬。”
林怀安听着,心里沉甸甸的。
他原以为做生意就是买和卖,现在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明枪暗箭,多少尔虞我诈。
信与利,情与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理还乱。
“怕了?”林崇礼看着他。
“不怕。”林怀安摇头,“就是觉得……累。”
“累就对了。”
林崇礼拍拍他的肩,“这就是生意,这就是世道。
想站着挣钱,就得扛得住事,顶得住压。
扛不住,顶不起,就跪下,跪着挣钱。
你想站着,还是跪着?”
“站着。”林怀安毫不犹豫。
“那就得学,得练,得扛。”
林崇礼说,“从明天起,铺子里的事,你多上心。
钱胖子那边,我来应付。
但你得看着,学着,这生意场上的刀光剑影,不比战场上少。”
“是,二叔。”
那天晚上,林怀安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他想起了北安河,想起了刘三。
刘三放高利贷,欺压村民,那是赤裸裸的恶。
而钱掌柜,表面和气,背后捅刀,那是笑里藏刀的恶。
哪一种更可怕?
也许都可怕。
但刘三的恶,看得见,摸得着,可以反抗。
而钱掌柜的恶,藏在笑容下,裹在规矩里,让你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
这就是真实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深深浅浅的灰。
在这里生存,需要智慧,需要勇气,也需要……底线。
林怀安摸出怀表,贴在耳边。
滴答,滴答,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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