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尤其对需要耐力的长跑心存畏惧。
但唐先生最后那一眼,以及那句“分配体力,调整呼吸,坚韧不拔”,莫名地触动了他。
这似乎不仅仅是体育,更像某种隐喻。
救国之路,何其漫长,不也像一场艰苦卓绝的长跑吗?
需要策略,需要耐力,更需要一颗坚韧的心。
“怀安哥,你真要报五千米?”
刘明伟得知林怀安的打算,惊得瞪大了眼睛,“那可是要绕操场跑十二圈半!会死人的!”
马文冲也劝道:“怀安,量力而行。
你上次八百米都跑得勉强。
不如报个跳远、投掷之类的。”
林怀安却摇摇头,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他:
“就当是……锻炼一下意志吧。唐先生不是说了吗,坚韧不拔。”
他想起了军训的疲惫,想起了那些沉重的课程,想起了肩头无形的压力。
或许,在奔跑中耗尽体力,在极限中挑战自我,也是一种对内心焦灼的宣泄,一种对孱弱身体的锻造。
正当他在报名表上写下自己名字时,周世铭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略带讥诮的弧度:
“五千米?
勇气可嘉。
不过,林怀安,光在操场上跑跑,可救不了国。
真正的战场,在别处。”
说完,也不等林怀安回应,便径直走向另一个报名点,在“一百米”、“跳高”等栏目下,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身形矫健,显然是体育好手。
林怀安没有理会周世铭的嘲讽。
他清楚两人志趣不同,道亦不同。
他只是默默合上报名表,感到一种决绝。
这不仅仅是一次长跑,这是他对自己的一次挑战,是对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沉重情绪的一种回应。
然而,就在林怀安刚刚为校运会和长跑鼓起一丝勇气,试图在常规的学业与生活中寻找某种“正常”的节奏和突破口时,一个比历史课更沉重、比音乐课更愤懑、比所有课堂思辨都更直接、更冷酷地揭示现实的消息,如同一声闷雷,在傍晚时分,猝不及防地炸裂在北平城,也迅速传进了中法中学的校园。
消息最初是零散的、压抑的私语,在放学的人流中,在食堂的角落里,在宿舍的窗户下,迅速传播、发酵,最终汇成一股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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